自从那次雨天纪绣年说她忘了从前，她就一直小心翼翼，克制忍耐。

可不仅仅是一袋果干。

“我等下就出去了。”

“买不到别的了。”

她出去的太晚了，路边的商店都关的差不多了，水果店里没有新鲜的水蜜桃，超市也都关了。

周琅轻轻舒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漫长时光里所有遗失的记忆找回，又似乎是把过往的记忆都遗忘。

周琅将那袋果干放了回去，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

安静的似乎能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

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她像是从中接受到了某种讯号。

其实她知道她醒着，她也知道她知道。

可纪绣年明明控制不住地关心她，不排斥她的靠近，刻意把控彼此的距离，但还会记得给她买蜜桃味的果茶。

雪夜的天空格外澄净，天上挂了一轮圆圆的月亮，月光落到了地上。

精的味道，丝毫没有水蜜桃的自然清香，可她吃着吃着就笑了，眼泪却在那瞬间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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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

那时候她们出去玩，住在民宿的大房间里，关着灯，说着话。

她发现纪绣年其实一点都不排斥她。

纪绣年的房间跟她的房间就在对门。

纪绣年知道自己该坐起来，该开灯，该立刻让周琅出去。

周琅忽然叫她的名字。

在她赶她走之前。

银白似雪的月色。

这里的房间都是日式设计，门往旁边一推就开了。

“呼…”她长舒一口气，硬生生的将眼泪止住了，低声骂自己：“怎么一包果干就能把你收买了？”

她开门去找纪绣年。

只是里面的灯是关着的。

她只打算再待一会。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没睡。”

墙上是雕花的木窗，晚风习习。

可是夜色大概是有种魔力的吧，她明明知道自己该理智，可是有的话偏偏说不出口。

纪绣年没有回应，像是睡着了，毫无所知的样子。

“你还没睡吧？”

周琅坐在那里，她不去想自己过来的时候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此刻她的心是放空的，情绪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只有街角的一家小便利店还开着，店里冷冷清清，她是唯一的客人。

纪绣年已经躺下了，侧身对着门外。

周琅根本没争取纪绣年的同意，就靠着门坐下，语气是自然的嗔怪：“那袋桃干太硬了，咬的我牙疼。”

她看着窗外天空上悬挂的明月，这么多年，阴晴圆缺，从未变过。

“果茶太甜了，我就喝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