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宏瞪着眼睛：“你、你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对我动手？”

刚刚挣扎站起来的纪长宏依旧坐在轮椅上，正气喘吁吁地，憎恨地盯着她们。

老先生含笑看着她：“是个好孩子。”

楼下吵闹，楼上却安静。

“你们先出去吧。”

纪绣年一把拉住周琅：“小心。别踩了。”

纪绣年闻言笑了下：“怎么会。”

没等纪绣年说什么，他挥了挥手：“好了，回去吧，好好过你们的生活。”

周琅皱着眉头吃完这顿晚餐。

“嗯？”

周琅看到最后一道菜，愣住了。

纪绣年坚持着没出去，也未解释。

她站在阳台上很久都没进去，直到听见厨房里有电话铃声。

“站住！咳咳…你们站住！这是我的家…”

江蔚摇摇头：“走吧年年。”

室内冷静寥落，可门一推开便艳阳高照。

周琅被他一注视，莫名低下头：“爷爷，我是周琅。”

的。”

江蔚抱着手臂冷笑：“纪先生，还是安分点吧。”

等大门关上，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她低下头捡起了几枚碎瓷，目光依旧清净：“您知道吗，我看见过，我妈她拿这碎瓷片想割腕。可她放不下我，所以一直没狠下心。”

门打开，纪老先生一生温文儒雅，见到周琅后，笑着招了招手：“小周是吧？”

“年年啊，进来吧。”

硕大的花瓣洁白干净，而树下是她的爱人。

江蔚回头笑了笑：“你爸非要站起来，把花瓶碰倒了，可不能赖在我身上。”

楼下吵闹声不断，老先生笑着摇了下头，目光中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后悔：“你爸爸做错了事，要承担错误。爷爷觉得这样也很好。”

哪怕儿子正在楼下大喊大叫，他也依旧笑容慈蔼。

语气这么平平淡淡，却让纪长宏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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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上去：“去吧，我在下面等。”

午餐没叫外食，纪绣年做的饭，西红柿鸡蛋汤，清蒸虾仁，胡萝卜肉丝，非常简单。

她看见周琅站在一棵玉兰树下等她。

纪绣年敲了敲门：“爷爷，您在休息吗？”

春天这么短暂，不该再虚度。

周琅拿起水壶，到阳台浇花。

纪绣年直接往她碗里夹菜，不管她抗不抗拒。

楼下动静渐渐大了，地上一地碎瓷。

纪绣年去厨房里简单收拾一下，没让她插手。

“我们…”

“不许挑食，快吃。”

她将那枚碎瓷片放到纪长宏的掌心：“我只是想，您该感受一次，如果人生中什么都不再握得住，只能握住一片碎瓷片，该有多绝望。”

周琅似没想到她祖父会这么平静，许多话没说出来，有些晃神。

“回去吧。”

一转身，就看见阳台玻璃上贴了一张标签，写着：记得跟她说这件事。

纪绣年摇头：“大哥，你和琅琅先出去。”

周琅没去问她说了什么，只牵起她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