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周琅看了她一会，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等一切忙完，她们从后门出来，周琅没忍住说：“你今天出价太高了，这幅画的实际价值并不是那么高，现在…”

绵长的、不变的、在岁月中更加深刻的，是感情。

郝书游没跟着她一起过去，让一位工作人员带她过去。

整个心满满当当的，都是她小心翼翼拿着画的样子。

有时是同事，有时是学生。

年少时说一生只爱一个人。

为卿卿一掷千金，也未尝不可。

原来最后的买家是她。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周琅在冬夜跑回来，额头上都是汗珠。

纪绣年冲她一笑：“等工作人员办完手续，我们出去再说。”

白色帘子掀开，周琅走进去，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你好…年年？”

那么冷的天气。

“你拿一辈子来还债，就算抵了。”

“你想要，我每天都给你画。”

这么多年时光倏忽而过，她这一生，只爱一人。

她们的爱情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还在法律允许结婚的情况下，再多闲话也说不下去了。

周琅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在原地等我。”

“那我可买不起。”

也曾在时光的洪流中走散，迟到这么久，但还是回到原地。

纪绣年点头：“当然记得。”

纪绣年看着那行字，又偏过头看着周琅。

纪绣年填写银行账户的账号，也签了两份协议书，承诺本人自愿出价购买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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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以前读木心的诗。

流程走的很快，只是这毕竟是一笔大数额的钱，耽误了不少时间。

周琅以为她走了，所以一直往前去找她，总是认错人，回到宿舍才发现她还没回来，于是又折回去找她。

那时以为一辈子很长，现在发现一生很短。

新的一年伊始，元旦后出台同性可婚法案，学院里的风言风语终于暂时消停。

前些年给安扬看病开支很大，再加上她很少关注理财，至于不动产…她也不清楚江蔚在她名下置办了几套房子，总之不至于一贫如洗，无家可归。

周琅忍不住笑：“又没那么珍贵…”

那时也不知道地久天长，只能许愿永不分开。

纪绣年含笑看着她，将画捧在怀里：“我知道的，而且我把手上能直接动用的积蓄都花光了。”

周琅怕她拿着画太久会累，可纪绣年没给她：“不行，这可是我拿一辈子换的。”

冬天爬山虎枯萎，纪绣年又看到那行字：“希望我的年年永远健康自由快乐。”

倒是也不曾回避什么，遇见同事就打招呼，遇见八卦一点的学生，就笑着不说话。

而她站在冷风中说，我说过我会等你。

那时候电影散场，她们被人群冲散。

纪绣年认真点头：“两百万呢，还不贵？”

她们在宁大校园里，时不时遇到熟人。

走着走着又到那栋红砖楼房前。

经过学校礼堂的时候，周琅忽然说：“年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时候在这里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