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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

“我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照片是三年前拍的，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没有删掉是因为自己......同意了？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他蹲下来，将手里的花放上去，伸手抚摸那刻在碑上的凹陷。

“我不记得你了，选择性失忆。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你看，你的死带给我的刺激这么大，我以前一定很爱你。”

“因为我不记得你了。”

秦子裴继续往下翻，大部分都是他的曹烽的亲密照片，两个人看起来很和谐，也很幸福？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林Sir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还有医院里那一个个见了鬼的表情。

曹烽......

秦子裴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林Sir，我想去看他，现在。”

“我看了手机里的照片。三年，我们一直住在那套房子里。我们生活得很好，很幸福。我看得出来，你很爱我。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否知道我们的事，如果他们知道，我不希望他们来找我。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电话里的那头静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看到了？”

“......”林Sir又叹了口气，“我去接你。”

“林Sir，我想一个人待着。”

“嗯。”

“嘟......嘟......”

“林Sir，我和曹......烽，是......那种关系？”

从手机里的照片看来，他跟曹烽两人生活得很好，很幸福。更微妙的是，他知道自己有个爱人，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死了，但是他忘了他，所以他没有难过，哭不出来。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恢复记忆，会是什么感觉。

“你一定很难过吧。”秦子裴把头靠在墓碑上，“我忘了你。”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跟曹烽是这种关系，但是又惊异于自己的内心竟然毫不排斥，甚至觉得有那么点，理所当然？

“......我在外面等你。”

曹烽的墓碑在S市的陵园。

个人他不会认错，就是刚刚在林Sir手机上看到的......曹烽！

“我们局里的人大多都知道，曹烽没打算瞒着。”

“裴子，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能你自己发现......”

秦子裴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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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么了裴子？”

秦子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秦子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希望我想起你吗？大抵是希望又不希望吧。我也是。想不起来的感觉很痛苦，可是我有点怕，想起你的那一天，我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