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本来该选个更合适的时间约你出来，但年假后公司忙碌，所以才定在今晚。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你什么私人安排？”

林青鸦刚想好的拒绝停住了，她望向冉风含。

林青鸦意外抬眸。

林青鸦眼神扫过，没什么起伏，声线也温雅如初：“礼物就不用了，我不习惯用手机。”

“这我知道，”冉风含说，“早就听外婆提起过，说你十几岁时为了入戏《思凡》戏本里的小尼姑，进庵里修行一年多，后来养成习惯，日常吃素，连手机都不用了。”

林青鸦回眸，对上托盘里一方白色帕子。

盒面浅粉，半磨砂的质地手感，一角戳着个金色的小标志，是国内一个有名的电子产品品牌。

冉风含如林青鸦印象里的温文善谈，几句客套暖过场后，他开口问：“我听外婆说，你刚回国不久？”

想今晚确实再好不过。”

长辈赐不敢辞，亘古道理。

“你这样客气，他会伤心的。”冉风含玩笑道。

冉风含温和风趣，和他聊天似乎永远不必担心冷场或尴尬。两人说不上相谈甚欢，但至少氛围融洽。

林青鸦只能接过礼盒：“谢谢爷爷心意。”

冉风含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几乎同样款式的，一支天蓝色：“爷爷说我们两家娃娃亲定得太早，从没给你准备过见面礼，现在算补上一件。”

林青鸦眼神垂落。

“嗯，年前几天。”

旁边侍者得了冉风含示意，把一只长条盒子端上来。

林青鸦独坐窗旁，长发垂瀑，眉眼素淡而清雅如画，落地窗上映着的剪影已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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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盒盖板抽开，里面用白色软丝绸裹垫了几层，托起一支浅粉色手机躺在盒子中心。

冉风含：“但北城不比国外，人际来往多些，没有手机确实不方便。而且这个礼物其实是我爷爷请人定制，我只是借花献佛。”

直到一个燕尾服侍者端着银色托盘，在她桌旁停下，躬身道：“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您的。”

林青鸦没答，只淡淡一笑：“没关系。”

冉风含望来的目光里不掩惊艳，玩笑之后，他温和从容地为林青鸦拉开座椅。

林青鸦淡淡一笑：“那我尽量改。”

脱下的长大衣被侍者拿去一旁，在衣柜里挂起。林青鸦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荷叶边蕾丝衬衫和一条同色九分长裤，细瘦白皙的脚踝在米白色低跟鞋上露出一截，勾眼得紧。

“……？”

冉风含似乎对林青鸦的反应早有意料，也笑着说：“知道你是宽宏大量的‘小观音’，但我不能昧心敷衍——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小礼物作为赔礼，希望你喜欢。”

路过的客人都不免在这边停留几秒的视线。

林青鸦和冉风含之前见过，不过是在双方长辈也在的场合，这样私下独处还是第一回 。

“嗯？”

“……”

不过和市面上的不同，这只盒子显然是私人高级定制，盒身上更有昆曲闺门旦头面戏服的形象印刻。

“——”

期间冉风含接了个电话，告歉后暂时离桌。

白色最挑人，可穿在林青鸦身上，却被她比雪色更艳几分的肤色稳稳压了，只衬出盈盈一握的窈窕身段来。

投来的目光不少，之前那束让她觉得异样的已经察觉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