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昌身后的人的脸上都露出焦急、期待之色，但碍于意昌正与宋青小交谈，却没有人敢出声。

意昌走了两步，动作一停，又突然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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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泉之内安安静静，仿佛正如意昌所说，随着清露的身体被那黑色的布帛拉入湖中，也一并沉入湖水里。

星夜之下，那歌声带着满足、欢欣，仿佛今夜对于玉仑虚境的人来说，才是一件真正欢喜的大事。

宋青小也扭头看他，意昌说道：

这会儿他一动之后，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之意，就连先前正在小声哀泣的人，这会儿也破涕而笑，跟在意昌身后，往河岸另一边的族人走去。

亦或是——

那歌声一响起时，湘四开始还有些紧张，想到下午、晚上听到的那种拥有古怪禁制的力量，这会儿见所有玉仑虚境的人聚在一起，大声歌唱时，也担忧有异象发生。

“宋姑娘。”

这个时候的玉仑虚境的人脸上没有宋青小前几天所见的阴森之色，反倒露出几分难得的纯真之心，像是小孩子得了大人夸奖似的，那种感觉实在怪异。

意昌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勉强露出笑意，交叠的双手举了起来，行了个礼。

“好。”

他一停下之后，其他人也跟着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学着他的样子扭转过身来。

他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湘四气息顿时一变，宋青小眼中闪过一道暗芒，点了点头，应道：

宋青小来了这里好几天的时间，哪怕是昨夜范五等所谓的贵客来临，‘龙王祭’又即将发生，这些人狂欢了半宿，可那种欢喜，与此时的欢喜是一样的。

他们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从意昌与宋青小提及传言的时候，便陆续来了此地。

“危险已经扫除，两位可以尽情的在今夜欣赏这珍贵的夜景，不会有危险发生。”

间便又重新昂起了头颅，竭力做出骄傲、平静的样子。

所有人将意昌包围在中间，接着有人开始唱起歌声。

河廊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许许多多穿着黑色裾裙的人，这会儿都聚在了岸边，有些人手中提着灯笼，警惕、不安的盯着这边。

宋青小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应了一声：

“那倒正好，这圣庙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开启了，如今恰逢贵客来临，实在是缘份，五日之后，我们有重开圣庙的打算，到时还请二位光临。”

先是少数几个玉仑虚境的人唱歌，接着是一些中年、老人，然后是初容等。

意昌便如得到了一个承诺般，向她点头行礼，接着含笑而去。

他们是真的在开心，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说到这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丝期待之意，一扫之前提到往事的阴郁：

“听初容说，你前几天提过，想进圣庙看看？”

意昌说到这里，转头往另一侧看去。

“对了。”

有个老人神情期待的递了一盏灯笼给他，他接了过去，那老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发出欣喜雀跃的小小欢呼声。

“是的。”

“今夜难得月明星耀，实在是个很好的天气。”只是瞬间的神情恍惚之后，这位玉仑虚境中身份独特的大人物很快又戴上了之前彬彬有礼的假面具：

所有人将意昌包围在中间，大家提着灯笼，往前行去。

“多谢宋姑娘指点。”

可这种做出了来的平静，与他以往的平淡是不一样的，带着些被人点破之后的狼狈，好像心中的秘密、想法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整个人无所遁形。

因为清露伏诛？还是圣庙即将开启，真正的‘龙王祭’在五日后举行？

可是这一次玉仑虚境的人再次唱歌时，那种古怪禁制的强大力量并没有再出现。

只是这些人并没有出声，而是安静的在等待，以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身在半空的宋青小、湘四二人。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玉仑虚境的族人站在湖的那端，迎接他的回去。

“我们这里乐趣实在不多，今夜恰逢好光景，我的族人还在等我呢，宋姑娘，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