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天空湛蓝如洗，空中没有一丝云，头顶上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顾芷涵望着空荡荡的街道面对着四个被改造过的路口有些茫然了，她不知道该走哪里，去哪里，就这样吧，走着走着，来到了她朋友家。

“是又怎样？顾芷涵，你不是吗？你故意远离我们，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漠视我们，对我们所遭受的事情视而不见，你以为有老师的撑腰就可以置身之外吗？如果某一天没有老师的撑腰，那时候可怎么办呢？”

那个倒在血泊上的人是她。

她丢了魂，在街道上浑浑噩噩地走。

路口聚集了很多人，救护车来了，她被带走。

太久没来，上次见面的时间是多久？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的情景就是说再见。

“妈妈，妈妈，妈妈”顾芷涵走在路上哭着喊着。

午夜即将来临，城市亮起五彩缤纷的灯光，她抬头四望，周围的一切变得晦暗不明，炫目的夜景在顾芷涵看来已经是灰色的世界，她慌张并不安，她跑，她逃，她越跑越快，大口喘着气，攥紧掌头，掌心全是汗，用尽全力追赶着的顾芷涵忽然摔倒了，膝盖破了皮，鲜红的血缓缓流出来，她想到她就这样死去，以这样的模样呈现在眼前，沉默了许久的她终于爆发了，她痛哭流涕，她声嘶力竭，记忆回到了她们第一次相遇的那日夏天……

“刘梦然，我即使没有老师的撑腰，我一样可以保护自己，殴打，欺凌，打骂，这些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我已经足够强大，能叫板，能反抗，倒是你一边假装做乖乖女一边被性打扰的你显得多可怜，漂亮的脸有什么用，学习不如我的你还不是常年的第二名，”顾芷涵像是想起来什么，嘴角微笑着反问：“你被性打扰，是真的苦恼吗？确定不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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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刘梦然深吸一口气：“顾芷涵，你以为你可以忘记吗？你明明看到我被欺负，看见我被那些男生乱摸，我向你求救，我大声地喊道‘顾芷涵，救我’，你却选择看不见，你不觉得抱歉吗？”

红得如黑暗中的彼岸花。

“怎么啦？”顾芷涵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全校的人。”

顾芷涵愣住，不可置信。

她抬头望着楼房外的窗子，忽然目光锁定在楼顶上的身影，她明见她就这么跳下去，毫不犹豫，迎着令人粉身碎骨的极度虚无跳了下去。

“顾芷涵，不管怎么样……”刘梦然突然扯着顾芷涵的衣角：“总之小心杨雪婷。”

“雪婷！”顾芷涵轻唤。

第10章 死神的召唤（一）

得不到回应的杨雪婷生气地放开了顾芷涵：“是不是这样你无所谓。”

“没有”杨雪婷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没事啦，我们去上课吧。”

杨雪婷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扑进她的怀里：“涵涵，如果我说如果我们不再是朋友，你能接受吗？”

“抱歉？我不觉得你需要求救，你在笑，然后虚伪装作委屈，害怕，刘梦然，除了保密，除了沉默，我还能做什么？”顾芷涵没有继续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早就一脸苍白的刘梦然。

“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们当不了朋友？”顾芷涵有些无奈地说。

谁也没有移开视线，无声的等待。

顾芷涵把目光转向另一侧，正低着头一脸失神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杨梦婷。

杨雪婷猛地抬头，顾芷涵看到她的眼睛里竟有些心虚。

“到此为止吧，别烦我。”顾芷涵转身离开去找杨雪婷，她有点担心她。

她拉着顾芷涵走了。

顾芷涵看向刘梦然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然而没有，她打开刘梦然的手，跑去找杨雪婷。

顾芷涵就这样站着，她想走，脚却抬不起来，她静静地看着地上残存的血迹的黑暗中慢慢的凝固了，像是那块地方被大火灼烧过一般。

顾芷涵沉默了。

顾芷涵慌张，害怕。

我背负了你们视为幸福的躯壳，一生却追随痛苦的脚印，死神打开了自由的门，一颗炽热滚烫的灵魂，拥有了轻盈的流线型的身躯，轻轻地向下起跳，疾速的俯冲瞬间抓住她，金色光线融化进每一股风里，世界安详！——逆风之涵

顾芷涵看着杨雪婷的背影不禁苦笑起来。

血，染红了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