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允摸出一根银针，将叶无尘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摊开，搭上那根细长白皙的食指，温声道：“需要师尊的一滴血，可以吗？”

“当然不会。”

墨允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然后坚定的摇头。

疾行至竹舍，叶无尘匆匆进了自己那间房，正欲关门，却发现手上还挂着一个欲哭不哭的少年。

墨允得到许可，才用银针在他食指上扎了一下，白皙的指腹上迅速冒出一颗鲜红血珠。

“……你先放开我。”

“你别在这，我睡不着。”叶无尘无力地挣了挣，没挣开，还是被抓的牢牢的。

叶无尘有些晕乎，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什么契约？”

叶无尘皱起眉头想了想，总觉得有些熟悉，可现在脑子却跟一团浆糊似的，什么也想不到。

闭上眼，手腕处火热的触感更加清晰，灼热的有些恐怖，像是要将皮肤灼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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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信你吗？”

他叱咤风云的狼崽子主角，怎么变成小奶狗了，还是没断奶的那种。

墨允跪在他跟前，笑容依旧苦涩，他轻轻碰着叶无尘的衣角，像触摸不惹凡尘的云端。他抓住叶无尘掐住自己脸蛋的那只手，带点撒娇的语气：“求师尊信我一次吧。”

“那……”叶无尘垂眸，不敢确定该不该相信他，于是他抽回手，定定的望着墨允漆黑的眸子，头脑一热就掐上他的脸。

墨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低头含住叶无尘的食指，柔软的舌尖舔着上头血珠。舔净后，又小心的扫了扫带着薄茧的指腹，然后才抬起头，望着一脸错愕的叶无尘。

“……好吧。”叶无尘垂眸——

“师尊，冒犯了。”

墨允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干净整洁的床榻上，有些恍惚：“我记得师尊早上起来是不叠被子的，这几天师尊睡过吗？”

他说：“师尊，可以结个契约吗？”

叶无尘拿着那张纸，与墨允对视一眼，嗓音慵懒，带着些沙哑，平平淡淡的念出上头绕舌生涩的咒语。

他想，他信的从来是黑化值，能不能试着信一次墨允呢？

那些咒语虽然生涩，但念出来却圆滑干净，异常好听，再加之叶无尘嗓音温和，听着更是如同莺啼黄鸣。

“我不放……”墨允低声呢喃。

“师尊念个咒就行了。”

几天不睡，靠药物撑过来的感觉并不好，正如这会儿，他明明想甩开墨允的手，却总觉得自己没那个力气，没那个心情。

墨允不放，反而抓得更紧了。

这咒语有些熟悉，记不起在哪看过，叶无尘一边念一边发现自己的灵力成丝缕涌出，柳絮似的缠绵在墨允周身。

他望着墨允，一字一句认真开口：“会死吗？”

墨允笑盈盈的抬头，递给叶无尘一张纸，上头的墨渍好像还未干涸，大概是新抄的。

就算……这次信任背后是万丈深渊。

“嗯。”

他无奈的睁眼，望向墨允，见他竟是跪在床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叶无尘不自觉地缩了缩手，奈何墨允以为他要抽回手，抓得更牢了。

“白沙翠竹。”

“我需要做什么？”叶无尘直起身子，盯着墨允的发顶。

他顿了顿，强压下心中的摇动，继续念着。

赌一次吧，就赌他这条命。

叶无尘甩了甩手，发现墨允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叹了口气。因为实在是有些站不住了，只能自行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墨允小心瞄了他一眼，轻轻松开他的手，在他缩回去的那一瞬又握住他的手指，摊开他的手掌，目光落在食指指腹上。

“师尊，我不放。”墨允抬头，语气坚定，但表情却是怂的。

“我想睡觉。”

墨允笑得有些苦涩，手指搭上他的指尖，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不会。”

“……”叶无尘别过头，难得对主角硬气了一回：“干你何事，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