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笙突然握住了红生玉的手，“我能说我不知道，你能说你不知道。不知道。”

“你打回我，只要你告诉我护法在哪。”

这是洛言笙，红生玉跟着、守着十几万年的六界尊主。

不渝歪了脑袋，不再问了，静静跟着汝嫣。

洛言笙眸子一敛，“就是因为我的母君会杀了你，你就不肯见我，不肯让我找到你？”

“是……”或许，红生玉也只能拿出这么说的通的理由。

汝嫣略略点了头，未多言，牵着不渝走上了冰湖之上的石桥。

未有走几步，红生玉晃然探得熟悉的气息。十几万年，这再熟悉不过了。她回首，看得了一张清俊如画的脸。

“她不想见你，不想跟你回去。”不渝说道，“或许，你把她拽回去就好了。”

“之前，我还跟护法一起跑路来着，刚刚，她就不见了。”不渝如实地说。

闻言，洛言笙沉默了一会儿。

，洛言笙就重重排了不渝的脑袋瓜子，浅浅笑道：“不过，烧我家房子，你真是该打。”

不渝回首，墨影一晃，洛言笙已不见了身影。“师父，护法为什么要躲着洛言笙？”

汝嫣不言语，安慰地摸了摸不渝的脑袋。

不渝举起了拳头，撇了撇嘴，“我才不打你呢，我是好孩子，才不像你一样呢。”

十几万年了，红生玉还是不知道，至少，她不知道。

“为什么要走？”

“你欺骗我，”洛言笙盯着红生玉的脸，“不是这样，你根本就不该承认这么蹩脚的理由。”

“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要让你这么远离我？”洛言笙在红生玉面前停了下来，“我为了找你，几乎翻遍了六界。你躲在这一个幻境，根本就不想让我找到。”

“疼……”不渝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抱着汝嫣的手臂，可怜地看着她，“师父，他打渝儿，渝儿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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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笙缓缓走了过去，“你走了，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没有给我写下一个字。你是根本不知道要留什么，还是根本就不想留什么？”

“你该知道，我来到了这里，就会追过来。”洛言笙平静而沉静地说，“十几万年了，你不该不知道。”

“护法不想回朝晖殿了吗？”不渝又问。

“是……”红生玉低低应了一声，这本来就是。

雪还落在这一个庄子，白茫一片。

不渝瞧了一眼洛言笙，抱紧了汝嫣的手臂，“我不告诉你，你打我，那么那么疼，我才不跟你玩呢。”

红生玉低下了脸，“谨遵皇母之令，请尊主见谅。”

洛言笙淡淡笑了，“我知道，你们先回罢，之后，我便带护法回去。”

红生玉的长睫颤了颤，“不然，我还能说出什么理由……”

洛言笙挑了挑眉。若不是汝嫣在这里，这个小兔崽子怕不是要把天掀了。

洛言笙看红生玉一张明丽的小脸，竟然没有像往常一般笑起来，此时，他丝毫没有一点笑意。

洛言笙点了头，他可不介意不渝打回他，只是怕找不回护法。

“真的？”

红生玉看着洛言笙的靠近，甚至想后退，却怎么也不敢。

红生玉来得了一片红梅林子里，殷红的红梅花瓣同她的一身红衣一个眼色，清悦而美丽。

洛言笙看一地断壁残瓦，始终不见红生玉的身影，不由得修眉一皱。“小天孙，你可看得了护法？”

“为师不知。”汝嫣看这一个冰湖，白雪碎碎落在她发上、衣上，晃若杏花。

“或许。”汝嫣应道。她不知晓，就像她从来不知情冷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