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再出现的。就算骗一骗我，也不要让我伤心，好吗？”

会疼？”

闻言，司命仙君笑了，“我知道你的小鲛人，她化作海上的泡沫了，她走了，她不见了。”

“我的小鲛人走了。我真想她能陪着我，她总是很安静，静静地在我身边。”不渝说着，笑容逐渐温柔。

“是的。”琼素应了一句。

未多时，不渝来得了司命仙君的殿里。

“所以，你们要留下来陪我吗？”不渝轻松地笑着，轻松地问着。

琼素看一眼外边到处流动的殷红血，用苍老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上尊，他们走了。”

“你总是吓着她，不是吗？”琼素说道。

不渝轻轻笑了，笑意中无半分无关喜悲，“你说，一世不同人，一生不同世。”

不渝想了想，“我会吓着她的，她会害怕的，那样，我会更害怕的。”

不渝看司命仙君桌上的册子，“司命，你知道小鲛人现在在哪吗？”

“那不是我，”不渝在矮榻坐了下来，撑着半边脸，“他总是一个不听话的调皮鬼，什么时候都能哭起来，什么时候都能笑起来。”

“我不能。一生归一世，一世不同人。过罢奈何桥，吃罢孟婆汤，再不复前世人，再不记前生人。万道轮回，往复不息。”司命缓缓说道，“她没有了。”

司命仙君抬起头，看不渝的侧脸，“我记得，小天孙，你看着镜子，说汝嫣上神很好看，你要娶她。”

琼素点了头，“你善良的母君从乱葬岗里把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来，我喜欢你们，即使他们都不喜欢你们。”

红芒一闪，不渝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琼素看不渝消失的原地，碎碎念着：“你原本也是的……”

不渝看着汝嫣，脸上的笑容干净而天真。就如同一千多年前，汝嫣初时见他一样。

司命仙君摇了头，“一千多年前，你还喊我司命爷爷，看了那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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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仙君低下脸，继续在册子里写下字，“他就是你，你一直是，没有变。”

“我知道，你从我小时候就带着我，就像，老管家一样。”不渝笑着说。

“我记得，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很漂亮，”不渝看殿中那一面镜子，“很好看。”

洛言笙皱起了修眉，不说一句话。

汝嫣回首，看着不渝，一双如水的眸子凝起了泪水。

外间的天依然昏暗，没有一点光亮。

琼素看不渝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她虽然不见了，她可以转世，重新活着。”

“也许，有谁会知道她现在在哪。”

不渝歪了脑袋，“你说的不错，总是这样，我总是比她更害怕。”

不渝撑着半边脸，“他们不会真的想留下来陪伴我，我知道。”

很快，打斗的声音没有了。

“嫣儿，走。”洛言笙握住了汝嫣的手，拉着她往外边走去。

琼素看不渝修长的身影愈远，“我会留下来守着昭阳殿的，像以前一样，上尊。”

不渝缓缓走进去，平静而安静地笑着说，“司命仙君，我从来没有来你这里玩。”

琼素，这个苍老的、忠实的奴仆从暗处走了出来。

探得不样的气息的司命仙君抬起头，看得一身血衣的不渝，轻轻笑了，“我的小祖宗，小天孙，你难得来我这里玩呢。”

不渝站了起来，往殿外走去，“我知道，天宫的司命，他总是会知道很多事情。”

刀刃交接之声传了过来，不渝没有理，缓缓走上昭阳殿的首座，坐了上去。

“六界万物，无永生。”司命仙君应道。

昭阳殿外来了许多许多怪物，那是曾经被关押在噬魂之境的怪物，上尊容成曾经的子民。

不渝走出了昭阳殿，冷风拂起了他的墨发，吹起了他殷红的衣袂，“母君总是那么善良，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