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默了，他已经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补救这一切。

尔朱握住斓月的手，“公主就算可以安心在公主殿，也不会喜欢嫁给南海二太子。”

魔君看斓月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不由心疼。“他走了，我可怜的孩子。”

听到答案，斓月笑了，她的眼泪像滚烫的岩浆无情地划过脸颊，滚烫，疼痛。她哭着笑，笑着哭，如此开心，如此悲伤。

斓月跟着魔君走了。

斓月仰着一张小脸，看着魔君，满是希冀又满是绝望地问着，她的泪水依旧像滚烫的岩浆一样，无情地灼伤着她的眼睛、她的脸。

“你可以走了，”魔君拉过斓月，“我会对六界说，你疯了，所以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疯了，你没有罪，你该去安禄院。”

魔君一冷笑，“你错了，你本该做威震六界的第一将军，而不是做一个安静的护卫。你不知道，我的孩子根本就不喜欢你。我的孩子是公主，魔界的公主。你错了，公主是从来不会喜欢地位低下的将军。”

“或许……”魔君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他不能想出更残忍的答案来让他的孩子更伤心。

这对斓月似乎更残忍、伤心。坠入满是冰渣的冰窖，没有一点希望，更残忍……

斓月抬起脸，眸子里的泪水流了出来，很快，就泪流满面了。

尔朱修长的身影愈远，他一身的红衣在红莲池边是那么的醒目。

魔君牵起了斓月冰冷的小手，“跟父君回家罢，我的孩子，我的公主，你是该住在公主殿的公主。”

池子里的红莲依旧殷红灿烂，就像当年永宁宗里的红莲一样。

“我知晓……”

侍卫便默默跟着尔朱。

斓月点了头，只能装作无情的样子，拉开了尔朱的手。

“以后，我能，我能见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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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的孩子，让她跟我回魔宫，她是公主，她该在公主殿，而不是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尔朱没有说话，他没有再看谁，转过身子，走了。

“她是公主，魔界唯一的公主，我保护她，甘愿不做将军，只是做一个安静的护卫。”

“你会去吗？”魔君问。

“为何？”魔君冷了脸，“她是公主。”

尔朱还握着斓月的手，这最后，他还是不想放开。“公主，你告诉魔君，我们在这里？”

看斓月的点头，尔朱甚至不敢相信，他还握着斓月的手，他不想放开。

尔朱看还是低着脸的斓月，温柔地、低声问她，“是真的吗？”

“他安全了，至少，是现在，他身上的毒不会毒死他。”魔君平静而沉静地说，“不要对他说任何一句话，这很残忍、伤心。不要给他任何一点希望，这比摧毁他还更残忍。”

“他走了，”魔君轻轻说出了这一句话。

“我知晓。”这一天总是会来的，不是吗？

或许，或许是，或许不是。斓月低下了脸，泪水模糊中，她只能依稀看清池中的红莲，那么盛放，那么殷红，那么绚烂。

“他安全了……”斓月哽咽着说，声音小的几乎要让人听不见。

站在一边的侍卫走了过来。

。

只是当他走了，斓月的眼泪才会肆无忌惮地流出来。“他走了……”

魔君点了头，“你不再是第一将军，不是魔界的第一将军，不是六界的第一将军。”

“对。”魔君轻擦斓月脸上的泪痕，说。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斓月还是不敢让泪水流出来。她没有选择，只能妥协，最后，她点了头。

“把将军……”魔君看尔朱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把尔朱送往安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