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绑起来，像烤鱼一样。”

宴渺冷着一张脸，盯着宫绯烟，提着剑，缓缓向她走去，“为什么，为什么我可怜，为什么我委屈？”

宫绯烟站起身，看得一身锦衣的公子来，明眸若星，长身而立，清新俊逸，风度翩翩。

九泽看宫绯烟的脸，她讲着这一个故事，太过的平静，太过的自然。“他是谁？”

“一个会喷火的妖怪，因为不想再遭受背叛，他死在了这里。他的火，几乎把这整个西山融化，这变成了一座喷着火的山。历经百年，它成了一座能让所有的东西灰飞烟灭的火山。”

“他是谁？”宫绯烟反问。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捕鱼，游戏。”宫绯烟笑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总是以为妖怪是最不守信义的，总是可以随时随地背叛最不守信义的一个。其实，最不守信义的一个，最开始，是那么的实诚，那么的不会说谎话。”

“我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的哥哥，他们说我哥哥长的那么丑陋，那么恶心，那么危险……”

夕云一愣，“我不是鱼，我不是鱼。”

宴渺看着宫绯烟的脸，她的眼睛里面有着、隐藏着深深的哀求，那么不明显，那么想隐藏。“好……”

“因为我们是妖怪，没有谁会怜悯我们，没有谁会相信我们，没有谁会原谅我们犯下的极其微小的错误，这一点小错误，足以让他们赶我们进乱葬岗。”

“我的哥哥那么善良，他怎么会折磨鲛人？相反地，鲛人把他骗了回去。他们折磨他，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双手，锯了他的双脚。”

“我和哥哥，只是在西山下边一个破烂的茅草屋里出生，那一年，我们的父君扔下我们跑了。没几年，我们的母君扔下我们跑了。我们哭着，我们喊着，我们像路边不要的垃圾一样长大着。”

得到想要的答案，宫绯烟突然轻松地笑了。

“我的哥哥为了救我，被抢进肮脏的地方的我，他去了南海，成功地抓住了一个鲛人。他只是想要几滴眼泪，只是几滴眼泪。他就可以卖了那些，把我赎出来。”

听了宫绯烟的命令，底下的妖怪们把九泽和夕云绑了起来。

南海二太子，宴渺。

宫绯烟一笑，“一个妖怪，一个丑陋的妖怪，一个会喷火的妖怪，一个不想再遭受背叛的妖怪，一个可怜的妖怪。”

宫绯烟回头看夕云，“我不喜欢海里的东西，除非，那一个乖巧懂事又可怜安静的孩子。虽然，只是因为我是妖，他不喜欢我。”

闻言，九泽皱起了修眉。他不禁怀疑，宫绯烟同这西山有某种联系。

宴渺皱起了修眉，他不能想象，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哥哥报仇，宫绯烟摧毁了一整个鲛人族！“你不该这样做，你不该这样残忍，你不该……”

宫绯烟蹲下身来，纤手轻轻抚过这一片还发着烫的土地，轻声而轻缓地说，“我回来了，你可以看见我吗？我终于找到了他们，杀了他们。鲛人，一个个鲛人，他们全部。你不要再伤心，好吗？”

宫绯烟看愈来愈近的宴渺，唇际笑意愈深，“你追来了，你这个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你会来这里，为了我？”

“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孩子，”宫绯烟握住了宴渺握剑的手，脸上的笑容平静而寻常，“不要甩开我的手，拜托，宴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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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这一座山里的是谁？”

“他为什么会被背叛？”九泽问。

宫绯烟点了头，指了西山之中滚烫的岩浆，“他在这里。今天，我才为他报了仇，那些小鲛人实在是太会躲迷藏了。”

“你的哥哥？”

过脸颊，吹起了衣袂，吹起了墨发。

妖怪们就要把九泽和夕云吊起来，一道凌厉的剑风袭来，将这些妖怪击倒了。

“你可怜，你委屈，但是，你平静，你安静，你沉静。你不知道，你像极了我的哥哥。”

“为了我自己。”宴渺停了下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