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笑眼总是微微眯着，遇着什么不高兴的事了，他才会撑开眼皮儿。

骷髅再次说：“是。”

有人来了。

骷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符箓给定着了。

随着哗啦的声响，原本还有个完整骨架的骷髅瞬间散成了一堆骨头。

褚安舟刚满十六，个子抽得快，比同龄人高上不少，只有脸上还带着些许圆润。

程微言直接一腿横扫在了他身上。

倒没犹豫。

但按情节安排，他绝不会跟到这里来。

要不是这样，谁乐意冒着送死的危险被人打成一堆骨头？！

骷髅：？？？

再一翻腕子，凭空涌现出的淡黄色气流旋成了符箓，转瞬便贴在了骷髅的头上。

第10章 10. 原形毕露

“人呢？”他不耐地耸耸鼻子，提声道，“骷髅，你滚哪儿去了？！”

程微言随手抓起一件衣服，直接扔在了那堆骨头身上，然后和他一起缩进了角落。

程微言刚想问清楚褚安舟为什么派他来，现在又在哪儿，打算做什么，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但不等问出口，就被开锁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循声望去，同时抬了抬手。

不过一个字落下，仿佛在砂砾堆里磨了好几道，刮蹭在耳朵里叫听的人十分难受。

骷髅冷笑道：“我本来就不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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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言心觉奇怪。

“你真不是人！” 骨头堆里，骷髅头无力地骂了一句。

“别急，咱们还有好些话聊。”程微言蹲下了身，一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记得你是那孩子弟弟的仆人？”

褚安舟图什么？

特意从百里外的褚家赶到这儿来，然后把褚涯和骷髅锁在了衣柜里？

怎么一眨眼，他就矮了这么大一截？

鼓着圆圆的眼睛，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快。

紧接着，他便看见程微言轻巧地跳了起来，同时抬起了腿。

程微言稳稳落地，回道：“我只听说过背后偷袭不算人。”

她知道他对褚涯被她选中的事的确不满，在褚家时，甚至有好几次明里暗里说想跟她走。

“是他把你和褚涯锁在里面的？”程微言顿了顿，又问，“他也来了？”

而闯进来正是褚安舟。

骷髅张开嘴，声音格外干哑：“是。”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完全是脱离剧情的走向。

他一进门，就开始摇头晃脑地四处张望。

骷髅下意识一怔，只觉得那视线凉嗖嗖的。

登时，他的身侧就袭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太委屈了。

顷刻间，所有的符箓化成了银白色的气流。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被褚安舟的咒契控制着，只能一味攻击。

等瞥见了衣柜柜门推开的一条小缝，褚安舟顿时挤出了眉间的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