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我……去！”赶在疼痛扩散得更多之前，傅阳舒及时挤出了这几个字，“我去行了吧！”

老管家微微一笑：“程小姐，我不过是个糟老头子，哪儿敢动小少爷？兴许是这两天晒的太阳多了，热病，只要勤加修炼就没事了。”

她想上前扶住傅阳舒，可后者却在不受控的痛苦里挣扎着，只要她一靠近，便下意识地远离开来。

老管家的话令他想到了往常每次在后山修炼的经历，转瞬间，神情中便夹杂进了几分骇然。

不仅如此，疼痛开始向身体其他部位扩散。

注意到程微言手上的东西，老管家往前一步：“程小姐，在小少爷出来之前，这东西就交给我保管吧。”

几秒过后，他的四肢均出现了酸麻感，身子抽搐的幅度也更大了。

“程小姐，不用担心。”他如习以为常般，又冷静提醒，“小少爷，您该去修炼了。”

他大喘着气，感到疼痛逐渐缓解后，才胡乱揩去了脸上的汗珠，然后拖着跟被碾过一样的身子，疲惫地朝老管家那边走了几步。

沉闷的绞痛感令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弯下了腰。

好笑。

老管家并未强求。

他哽了哽喉咙，将惧怕转为抗拒。

正说到一半，傅阳舒忽地浑身颤抖起来，只感到了剧烈难耐的头痛。

“耽误了又怎么样，就算他们回来了，也不至于扒了我的皮吧？不对，就算是把我的皮硬扒下来，也比去那个鬼地方好。总之，我不想去了。”他别开脸，“至少今天不想。明天再去不行吗？我今天还有其他……呃……”

她将手攥紧了，抬头。

然后，便拖着步子出了房间。

脑中的血肉好似拧成了麻绳，然后经受着石锤的重击和利刃的割动。

程微言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促狭着眸子打量片刻，然后才问：“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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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言下意识接住了平板，同时错愕于他的突然状况。

这哪里像是热病的症状？

这话没能全说完。

第25章 25. 外人

那地方，每次出来都是生不如死。

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忽然瞥见了傅阳舒的后脖颈上的印记。

他双手紧紧抱着头，甚至开始揪扯自己的头发，嘴里挤出难耐的低吟。

这时，老管家上前拦住了她。

他顿了顿，像是费了好大劲，才将这话送出口：“我……我明天就出来了。”

但以往傅阳舒磕着碰着都要询问半天的老管家，这会儿却没有表露出丝毫关心。

疼痛之下，傅阳舒不由得丢了平板。

“多谢您的好意，不过，这东西先放在我这儿吧。”

他没有回头，只干哑着嗓子说：“程微言，我没事。”

仅作一瞬的工夫，他的头上就冒出了层层冷汗，甚至将头发沁得湿润。

则收住了笑。

热病？

正在渐渐变暗的平板屏幕上仍然隐约看得见那副画。

程微言抿直了唇，并没有挪开视线，仍旧跟他对视着，希望从那眸中瞧出丝毫波澜。

程微言轻敛下睫毛。

是赤色的九尾狐，很小，还闪着淡淡的光。

话一脱口，绞痛感便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