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像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他。

那支箭，想杀的人分明是小九！

寒风卷起颗粒硕大的雪粒，刺得人有些迷眼，小九看到谢钰身披纯黑的大氅，坐在高头大马上。

阿达部拉皱起两道厚实的眉毛，扭头看向身边的拮力可那，眼神带着询问：你不是说谢钰会吃这套吗？他那像是很关心这女人的样子？！

阿达部拉警告道：“太师，你若再不放我们走，那我下一刀划破的地方，就是她的脖子！”

呼啸的寒风携裹着刺骨的雪粒，无情的拍打在所有人身上。

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死活！

“谢钰，你当真不在意这个女——”

箭翎划破长空，速度极快地撕裂周遭的空气，带着势如破竹的杀伐气势直逼而去。

事已至此，小九突然发现自己还挺平静的，许是多次以来的死里逃生，让她觉得自己最后会逢凶化吉，又许是……

他略微思索了会，沉声道：“谢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蒙蔽我们吗？”

他说，当朝太师，名唤谢钰。

谢钰的嗓音比这隆冬的天还冷。

这一刻，谢钰像是变了个人，陌生得让小九都有些不认识。

他再用力逼近，就能轻而易举杀了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谢钰左手拿弓，右手搭箭。

她微微偏头避开要吹进眼里的雪粒，然后抬眸望向骑在马背上的谢钰。

“咻——”

他大声喊道：“谢钰，放我们离开，等到了尤厥边境，我会把人还给你。”

他清俊的面容上没有半丝神情，冷冽得就像这隆冬时节里的寒风，让人遍体生寒。

小九此刻也清醒不少，她双手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平静的望着谢钰，才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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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以为两朝元老的太师，至少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人，却不曾想到头来竟然是她的哥哥。

拮力可那不像阿达部拉那样好忽悠，他手中的弯刀往里压了些许，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划破小九脖颈的肌肤，殷红的血渍渗透出来，渐渐沾湿衣领。

随着力道的加重，拮力可那也开始紧张，都到这份上了，谢钰怎么还没有反应？

谢钰的视线落在小九受伤的手臂上，不过一瞬便移开。

刀割皮肉的疼痛凌迟着小九的神经，夹着雪粒的寒风吹得她遍体生寒，在双重折磨下，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拮力可那这会也摸不准谢钰对小九的态度，可阿依扎多没道理会骗他。

阿达部拉率先震怒：“谢钰，你想干什么？！”

只是那眼神很淡漠，高高在上像在看一只毫无用处的蝼蚁。

第51章 冷漠

阿达部拉见谢钰没有退让，他本就是急性子，当即抽出随身的弯刀，一把划破小九的手臂。

更陌生了。

凛冽的刀锋带着血迹，而后溅落在雪白的地上，红白交织，分外醒目。

而目标，正对着他们这边！

所以……谢钰最初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被抢夺功名。

“无论杀与不杀，你们今天都走不了。”

太师？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总归有些难受。

阿达部拉的声音透过风雪扩散到四周，自然也传到小九耳里。

刹那间，记忆的匣子被打开，小九忽然想起陆徵曾经对她说的话。

小九吃痛得皱眉，但因为嘴被堵上，无法发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