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嗯嗯。”小九跟他聊了几句，“哥哥，我先去忙了，待会再来找你。”

小九看了眼坐在大厅的赵齐怀，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没有半点朝气，就连那双眼睛都已经失去生机，变得灰扑扑的。

她走到赵齐真面前蹲下，拿出随身携带锦帕给他擦哭花的小脸，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她眼中的心疼，仿佛赵齐真是谢衿的亲生儿子。

小九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账目。

安抚完赵齐真，兄妹两前后离开承明宫。

赵齐怀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旋即似乎想到什么，又重新恢复神情。

谢钰扫了眼突然拜访的赵齐怀，收回视线，垂眸看着小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又要核对账目？”

檀云和秋纹跟在她身后，三人进了府，周管家刚安排婢女给来客奉茶，转身就看到小九抱着账目走来。

谢衿哄道：“小真放心，宫里头有哀家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至于在朝堂上，不是还有你太师叔叔在吗？他也会护你的。”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几句。”她顿了顿，笑得恶劣，“战场残酷，希望你早点死在那里。”

“小真已经是皇帝了，怎么能说这种话？”谢衿身着大红宫袍，带着明宛走进承明宫。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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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名叫赵齐真，红着眼见谢钰走来，他尚且不懂把控朝政的权臣有多可怕，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头啜泣道：“叔叔，齐真不想当皇帝，求求您了。”

谢衿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当然。”

“怎么？”

书房是很重要的地方，里面指不定藏着机密，但赵齐怀的眼神根本不敢四处乱看。

为了不让温如渠失望，小九不敢有半点马虎，努力把每一件事都办好。

。

正欲开口，谢钰的身影就出现了。

谢衿看着前面身影清隽的男人，“谢钰，听说你明天就要去边境了？”

她本想带着檀云和秋纹离开，却见赵齐怀朝她走来。

他摆手示意宫人们都出去，众人福身行礼后乖乖退下。

小九只觉得这人有些奇怪，先是高兴，转而又一副没有生机的样子，现在又变得神采奕奕。

“哥哥还没回来？”

谢钰走进帝王居住的承明宫，看到那年幼稚嫩的奶娃娃穿着明黄的衣裳在那抽泣撒野。

赵齐怀听到动静，起初以为是谢钰回来了，他眼带惊喜举目望去，发现竟是一身穿浅紫衣裙的小姑娘。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哒哒声混着车轱辘声停在太师府门前。

赵齐真尚且年幼懵懂，而她将会迎来垂帘听政的局面。

他迎上去拱手行礼：“姑娘。”

“周叔。”小九笑道：“家里来客人了？”

不枉她设计鼓动赵齐怀那个蠢货去对付谢钰，而谢钰也没辜负她的期望，果然废帝另立。

小九走后，谢钰这才收回视线。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怀里抱着蓝色的账目本，与院子里初绽的花一样明艳夺目。

*

年关结束，温如渠因为要忙着跟谢钰合作的事，所以有关温家生意上的打理，就都落到小九身上。

“嗯，是来找太师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齐怀跟着谢钰来到书房。

小九也看到他，连忙笑着迎上去，脆生生的唤道：“哥哥。”

赵齐真看着面前年轻漂亮的谢衿，又抬头看谢钰，眼里带着干净的明亮，显然是把谢衿的话听进去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