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静静地听完吴倩茹不过头脑的话语，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淡定，语气却透着一股阴沉的冷：“我救？我能救你们家一次，两次，能救第三次，第四次吗？吴倩茹，如果小姨的行为还不能让你意识到你们家问题的根本所在。那我觉得小姨牺牲真的只是愚蠢的冲动。”

“吴倩茹，我觉得你还没有资格来评断我对人对事的看法与态度。”

楚辞一直忘记了要放开施诗的手，而施诗则感觉楚辞握着她的手在慢慢加大力度，直到她感到了疼痛感，才挣扎着想要从楚辞的掌心之中脱离出来：“疼。”

尹华只是哭着，或许当她走进警局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件既害了自己，又抛下了子女的错误举动。可惜，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吴倩茹因为尹华，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冷静。听见楚辞如是说，内心的潜藏已久的怨恨与愤怒像是被点燃那般，也不管自己似乎发泄错了对象：“都是因为你。如果那晚我妈给你打电话，你接了，我就不会被他们抓去，而我妈也不会去杀了我爸。而十万块钱的债务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明明有能力避免这样一场悲剧的发生，可是你却选择见死不救。”

“没事。”施诗揉着自己的手指。

她想走上前去，可这是家事，她失了插言的资格，只得驻足在原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争吵，打量着楚辞眉宇间那捧被吴倩茹撕开的隐隐怒气。

楚辞再次走出警局，看着施诗：“我们走。”

“这不是你家，你当然可以如是说。我爸说你冷血，看来果然没错。”

不管尹华于她是否有恩，她杀人已成事实，而牢狱之灾也是无法逃脱的责罚。如果说，这场悲剧的错误，那便是尹华一早拒绝了楚辞的帮助，也忘记了要寻找法律途径来为自己解脱。她母亲是份悲剧，而尹华则剪切了这份悲剧，甚至更浓。

第79章 情感触动，丝丝缕缕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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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未忘记了计算时间，只是感觉当楚辞放开自己的时候，像是度过了一个漫长的盛夏。她没有询问楚辞任何，只是问道：“接下来去哪里？”

可吴倩茹的话语还是让楚辞将掩埋在心底的深深时光撕开了一道微弱的口子，它不是太疼。就似中医手中的银针，轻轻地扎入患者身体里面的轻微刺痛感，调皮的往你怡然的生活里注入一剂黄连，让你偶尔也苦上一苦。

原谅施诗此时心底飘出来的小差：“抱，还能借？”

施诗走到吴倩茹身边，询问：“你是走？还是待在这里？”

楚辞直接伸手拉过施诗，直接离开了警局。施诗不担心吴倩茹，待在警局，她能躲避危险，或许还能陪陪尹华。

“可你也别忘了，当年也是她亲自把我送回去的。”楚辞实在不想提及过往，也不想在警局门口跟吴倩茹争执这些于当下无用的东西。

可就在下一秒，楚辞直接将施诗揽进了怀中，言语透着微不可寻的哽咽：“借我抱会。”

“楚辞，如果当年不是我妈妈及时将你从楚耀身边带走，你觉得你能活到今天吗？”

应是被吴倩茹的话语激怒的情绪还在：“小姨，你当真是蠢。”

施诗站在边上，听着两人的争吵，先前心底对于吴倩茹的怜惜在这刻她言语的烘托之下变成了某种失望。不知为何，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燃起一股无言的难受，如同自己不小心食噎下了一片青柠檬，那是又苦又酸之感。

听见施诗的声音，楚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放开施诗，道了一声：“对不起。”

楚辞很少回忆前尘，生活忙碌的不允许，也是性格所致。在他看来，回忆是留给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人所做的事情。他很忙，忙着生活，忙着在没人观赏的情况之下，自命不凡的摘下生活中的一座座桂冠。虽说，也会有落寞的时刻，可总会在醒来的翌日，被阳光所覆。就如他对施诗所言那般，生活中幸运的人，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何况，在他到来之前，尹华已经将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以及她此次行为的动机都已交代清楚。这场辩护，只能在尹华承认故意杀人事实之上，争取法律层面上的宽大。

楚辞回到警局，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听着两人之间的争执的吴成宇。后又与周警官又谈了一阵，最后又去到审讯室见了尹华，她什么都未说，只是说道：“楚辞，小茹就拜托你了。”

这道怒火恍若一朵花在她心底某处未曾开启过的地带缓慢绽放，它失了其他花瓣的柔软，带着一根根细小的软绵的刺。这些刺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为了唤醒她心底多年来不愿碰触的那一滩死水。

那刻，施诗似乎领悟到了自己难受的缘由。可终究轻柔了些，死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圈，便又沉寂在了原地。

自首的份上，从轻判处。”

事后回想，她觉得那日的楚辞带着故意的嫌疑。

被楚辞抱着，施诗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推开，却感知到了楚辞心底的那份鲜为人知的脆弱，像是在此时推开他，就似在加大他内心伤痛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