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看着他在里面待上十年，二十年，甚至死去。”

“你说他不是我孙子，与我儿子没有关系。可他们身体里面留着的都是我的血。”

季红顺着楚辞的话说：“当年都是奶奶的不好，奶奶没有管教好他。你放心，只要你把他救出来，奶奶一定让他好好给你道歉，不让他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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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是你奶奶。”

她走上前去，将楚辞拉到自己的身后，言语锋利：“季女士，我看在你是楚辞奶奶的份上，始终对于抱有一份尊重。然而，你在儿子与孙子之间的处理方式上，实在是担不起我对你的这份尊重。前不久，你偏信楚耀的一面之词，配合他的行为，给楚辞冠上不孝不义的罪名。”

谁知，季红直接从床上下来，就这么惊慌失措的跪在他的脚下，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小腿，那是一位无助母亲的泪流满面：“楚辞，奶奶求求你。你就救救他，好不好？”

这话，触怒的不是阿诗，是楚辞。

他上前一步：“我想没资格的是你。”

“不孝啊，不孝啊。”季红捶打着床铺的边沿，哭吼声引来了路过之人的观望。

她缓了缓自己的状况，待感觉到稍微回恢复了一点，抬起头看着楚辞：“你怎么可以让人去抓自己的父亲？”

季红从地上起来，看向阿诗的双眼，是从未有过的陌生与愤怒：“这是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

季红只感觉到血压在往上窜，她双手扶在床边，撑着自己的身子：“孽子，孽子。”

季红声音颤抖，怒火溢于言表：“逆子，逆子。”

“他也是时候，去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不凭这个凭什么？你别以为你是楚辞的女朋友，就可以管我们家的事。别说你还没有和楚辞结婚，即便是结婚了，这些事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如今，又为了你所谓的儿子，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即便你知道，你儿子是真的犯了事，仍旧让他盲目的去搭救。这一切，你可又想过，会给楚辞带来什么样的伤害？你可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你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就行。所以，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先生，他是我的男朋友，是即将与我组成家庭的丈夫。而你，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他为你，为你儿子做任何事情。”

“可惜，不管是你，还是他对于我来说，如今都不过只是路人而已。”楚辞不想再与季红争执，起身打算去看看阿诗手续办理完了没有？

“那么我这个孽子，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你也不用回去了，我会找养老院的人来接你，你住那房子我会将其卖掉。”

“你胡说，我儿子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

养老院的人说：“楚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不跟我们走，那你大可选择流浪街头。”

第335章 道德枷锁，是否公允？

*

楚辞带着恼怒的将身边的椅子踢开，蹲下身去，与季红对视，伸手将她抱着自己小腿的双手掰开：“我为何要救他？在我看来，仅仅是牢狱之灾，还是太过便宜了他。”

“啪。”季红抬起自己被楚辞掰开的右手，在他不设防之际，用力地给了他一巴掌。虽说，她年迈，力道不大，可这一巴掌还是疼了楚辞，更疼了站在门外多时的阿诗。

“你这是要赶我走？”

“留着你的血又如何？人与人之前的情感并不单单只凭借这一滴血来定论的。”

他也没有所谓的顾及，直接将事情道出：“我告诉你，楚耀之所以会被抓，全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是我让人带了警察去。”

阿诗担心楚辞情绪，让他坐副驾驶，自己来开车。

果然，下午便有养老院的人到了医院，说是受楚辞所托，来接她前往。她不走，闹着要见楚辞。

“当年，他打骂我的时候，他不要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去帮我求求他？”

“代价？你所说的代价就是要将他送进监狱吗？”

心底所积聚起来的对于季红的怨恼在这刻得到了彻底的爆发。

“随便你怎么说。”随后，便拉着阿诗离开了病房，任由季红的哭声在长长的走廊流窜。

牢。”

楚辞想说什么，却被阿诗抢先：“我想你搞错了。是你儿子亲口向我承认，他从未将楚辞当作过自己的儿子。所以，这么听来，他也不是你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