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电梯出来那次。”

她一介妇人，无人脉，无关系，将近一年的时间都处在郁郁寡欢之中。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见季红这般状态，担心她身体有恙，给楚辞去过电话。

“前两日，我已经让周淼带人去将家里打扫干净了。待会我们就回去，好吗？”多年来，楚辞更喜欢盘踞在自己的天地里面从容。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阿诗所看重的一切爱屋及乌只是，他更爱好与阿诗两人静静相守的时间。那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楚耀的官司之后的一两月时间里面，大家都在讨论这对父子关系。有人言论楚辞太过冷血，对于自己的父亲竟然能见死不救。有人言论楚耀这是自作自受。众说纷纭，这场家务事让楚辞在享受理解的同时也饱受诟病。

徐弘年笑了两声：“还是阿诗会哄人。”

楚辞只是说：“该做什么检查就做，该怎么治疗就治。款项我会支付过来。”

“吃过了。”

温情脉脉的注视。

一双眼中，每一丝情感，开出的每一朵细小的花，都缠绵进楚辞的生命之中。他们携手以对风雨，共享生活之欢畅。她的手覆在楚辞的手背上，感知他的温度，感知属于他们的孩子发育成长的过程，就如同两人的情感，来得不激烈，它循循善诱，缓缓而来。

楚辞在阿诗的陪伴之下渐渐步入睡眠。而他在流浪了三十多年之后，将在阿诗的守护之下，钻进这场艳丽的人间烟火。

“哪次？”

对于白酒，楚辞的酒量与其他几位相比，实在无法抗衡。他始终掂着自己的量，害怕待会真醉了，还需要阿诗来照顾自己。可面对徐弘年与徐世海因为高兴的频频举杯，他还是喝醉了。好在，喝醉之后的楚辞还算乖，话很少，就安静地睡觉。

阿诗上去，在床边坐下，手被他握着，脸颊被酒精荡漾出淡淡红色。

*

“我不会去见她。”

季红在养老院住的并不舒心。这份不舒心不是因为外在因素，而是内心的愁闷，儿子深陷囹圄，母亲无法宽心自是正常。她不知道楚辞住在哪里，只是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她内心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楚辞挂断了电话。去到律所，自然也未曾见到楚辞。

养老院的饭菜遵从了老年人的口味，算得上是好吃的。至于其他的服务也是在桂城的养老院中有口皆牌的。

这里住着的许多老人，你不需要太过精雕细致的琢磨，便可得见他们的文化底蕴定是不薄。随口出来的话语，便自带了三分文化气息。季红出口的言语，就如同那些被人丢弃在菜市场角落里面的糟粕，即便你细细精选，仍旧无法捡起他的好来。

吃饭期间，徐弘年特意让管家去酒窖将自己的珍藏多年的酒提了出来，阿诗怀孕不能饮酒，这饮酒之人自然就是楚辞了。

他揉着太阳穴处：“怎么不叫醒我？”

酒总有它的办法，让一个人还原他最初的本真。醉酒后的楚辞，就如同孩子那般缺乏安全感，需要人陪伴。

她用力一挥，餐盘被她扫到了地上，一地的饭菜，叫嚣着：“我要见我孙子，我要见我孙子。”

“大家知道你昨天喝醉了，不会介意的。”

是注视。

这夜，两人留宿徐家。当楚辞撑着晕沉的脑袋醒来。阿诗恰好吃完早餐，端着醒酒汤进来。她关上房门，走过去将醒酒汤递给楚辞：“把这个喝了。”

工作人员试探性地开口：“我想季奶奶应该是想见见你。”

他抬起手落下阿诗的腹部：“阿诗，你别走。”

阿诗微微笑容。

楚辞醉眼朦胧的看着阿诗，话语将自己出卖了：“其实，那次我没有喝醉。”

陆怀瑾将他送到房间休息，刚刚躺下，便一个劲的唤着阿诗。他下楼将阿诗叫上去。

楚辞接过，就似昨晚喝酒的豪爽，一饮而尽：“吃早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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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底庆幸生活的厚待。她自然的挽上徐弘年的手臂：“爷爷，精神还是这么矍铄。”

“我不走。你睡吧。”

工作人员想要劝说的话语都堵截在了楚辞冰冷的拒绝之中。楚辞与楚耀的父子关系虽然算不上众人皆知，可也算成为了一段时间街头小巷的谈资。

只能说他当时听从了阿诗的建议，未曾亲自担任安怡的辩护律师。不然，大家或许真的会送他大义灭亲的头衔，至于是真心的成分多？还是戏谑的成分多？当真有些不好断定。

她注视着楚辞。

听这声音就知道，阿诗的话并没有骗人。

季红与住在这里的大部分老人是无法谈到一块去的。他们有些是自愿住在这里，有些虽说不太自愿，可为了不给儿女造成生活负担，还是选择了遵从。而季红与他们最大的不同便是，文化涵养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