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看起来像是恐怖片里的怪物，光怪陆离得渗人。

琉璃赶紧挡住她的手说：“可以不要缠住我的嘴吗？只有一个小口子，我想跟你们说话，而且我也要吃饭不是？”

原来是这样。

“好，你等着。”瓦都娜说罢起身去窗边的柜子翻了翻，找出一把镜子出来，扣在自己胸前，不敢直接拿给她，再次说道：“不要担心，会好的，现在的样子不是你最终的模样。”

琉璃轻轻地对她说：“谢谢你救了我，塔年格说，是你把我从山上救回来的。”

那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口子，虽然不深，但是却触目惊心。

“那你的小白羊……？”

琉璃便仰起头，等着瓦都娜上药，过程中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却没叫一声。

“我不是没有被吓到吗？”瓦都娜看着她笑着说。

“我的脸会留下很难看的疤，我没有办法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琉璃绝望地说。

“嗯嗯。”琉璃连忙点头。

瓦都娜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知道多半是被狼叼走了，只是我不甘心，哪怕找到它一点尸骨，埋在桐树下，也算是留一点念想。它陪了我七八年啊！”

瓦都娜把镜子递给了她。

琉璃正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瓦都娜又眉开眼笑地说：“那天我爬了很高的崖壁去找，山羊都喜欢爬崖壁，找了一天也没找着，正当我要回家的时候，看见那个崖洞里隐约有一点白色，我高兴得不得了，以为是我的小白羊，结果没有小白羊，却见你趴在那，你当时正穿着白衣裳，可不就是我的小白羊么！”

她说：“都娜……”

瓦都娜很惊讶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琉璃说话。

“不要说话了，我要开始缠你的嘴咯。”瓦嘟那说。

直到此刻，瓦嘟那用湿毛巾把她嘴角的血渍擦干净后，她才能张口说话。

多了，但无论如何，你必须得挺过去，不管多痛，都得挺过去，挺过去了，就离痊愈不远了。”

“嗯。”琉璃下定决心地点点头。

当纱布完全被摘下时，瓦都娜怔怔地看着琉璃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将毛巾放进清水里打湿再拧干，将她脸上混合着血液的药末轻轻擦去。

琉璃不好意思地笑笑：“辛苦你了。”又问，“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宠物？”

瓦都娜说：“我从小养到大的小白羊大前天夜里不见了，老人们都说是被山里的狼叼走了，我不信，就上山去找，没想到羊没找见，倒找见了你。”

琉璃捧着脸哭了起来。

瓦都娜赶紧拿毛巾给她擦眼泪，并说：“别哭，眼泪流进伤口会感染化脓的。”

瓦都娜想了想说：“嗯也是，不过吃过饭喝过水都要用清水擦干，睡之前再洒上药。”

瓦都娜的笑容特别能感染人，阳光轻快，明媚动人，像春日里的花朵，朝气蓬勃。

说到这，她又叹了叹气。

琉璃点点头。

琉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样子会吓到别人。”

身上的药换完了，给她穿好衣服，瓦都娜拿起小剪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剪琉璃头上的纱布。

瓦都娜又是心酸又是心疼，拿着药包和棉签，说“我要开始上药了，有点痛但是要忍着一点，上完药，伤口才会好得快。”

她在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时就已经想象到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可当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琉璃拿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才把镜子举到眼前。

瓦都娜轻轻地将纱布缠在她脸上，说话也轻轻的：“这些疤会影响你吃饭，还是影响你走路？能受它影响的只有你自己的心理。只要你自己不去在意它，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呢？”

“你确定？”瓦都娜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地问。

琉璃赶紧止住了哭声，抽泣道：“我不哭了。”

瓦都娜收拾着换下来的纱布，裹到一起。

瓦都娜抿嘴一笑：“对呀，别看你这么瘦弱，没想到晕倒了跟头小猪一样死沉死沉的，累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有镜子吗？我想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琉璃说。

笑得琉璃心里也暖暖的。

瓦都娜刚把琉璃头上的纱布解下时，她就迫不及待地尝试着要说话，但是嘴唇却被凝固的血液粘住了，无法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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