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戌东的脸色一片惨白，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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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姜莹莹忍不住笑了。

“原来这陆运和海运之间，还有鄙视链啊……”

“就这么定了。”张大伯却没心思继续纠缠，直接敲定了这件事。

“好的，大伯。”张戌玺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

“您是家主，您去，不就是表明要低头求和了吗？”

“戌玺，你之后来找我。”

他看向席列末尾，一位眉眼平静，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年轻男人，吩咐道：“戌玺，你就代表我，去跟这位姜小姐见个面吧，不是以张家人的身份，就单纯只是我的身份。”

梁红这次是刚好回京城谈生意，两个人才抽空见了一面。

梁红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道：“好几家想走海运的，都担心货被卡住耽误了回款，私下偷偷跟我联系呢。”

毕竟只是个小人物去见面而已。

张戌东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是找出来的蹩脚借口而已！

“可不是捡钱了！”

“好的，大伯。”

姜莹莹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钱了呢！”

张戌玺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反应过来。

姜莹莹哑然失笑，“那也好，仰仗梁老板给我出气咯。”

“你是不知道啊，那些弄海运的，平时都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都是买的汽车，没他们那个运货的轮船体面，可现在好了，一卡就是满船货物被卡住，乐子大了吧？”

他和张戌东是同辈的，甚至从能力上更为出众，只是当年考虑到想要守成的家主，所以刻意压下了他的锋芒，让更为包容和温和的张戌东上位。

张大伯前所未有地反省起来。

“好吧，既然如此。”

“张家啊，那家伙，庞然大物，却被人整得焦头烂额，其他几家看了，也是纷纷自查，唯恐自家被查出来，我看那些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差点没笑死我！”

“你怎么看个热闹都这么闹？”

“嘿！莹莹！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你这一手，可都传开了！”

当年的决定……真的是对的么？

张戌玺温和地打断他，“还是我去吧，我人微言轻，有了大伯的许可，算是刚刚好够格，我去见这位姜老板，要是真的说不成，也不伤两家的体面。”

梁红信誓旦旦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很讲义气的，虽然是谁的生意都接，但如果是张家的客户来了，我肯定优先接他们的。”

办得好了，就是张大伯看人准，办不好了，更是难免的。

“大伯！这种事他就……”张戌东对上他的神情，心里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出声阻拦，“既然非要见，那当然是我来见，毕竟我……”

“尤其是运吃的，听说我一直做你的生意，一看就是有经验的，有两家已经把合同跟我签了！下个季度就是我来做生意，好大两笔单子呢！”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向姜莹莹低头。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堂弟比自己有能力，但是那又怎么样，他才是家主，再有能力也能屈居他之下，张大伯更是当年亲自出手，压住了对方的前程。

张大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梁红痛快地拍了拍大腿，对于她来说，姜莹莹做成一笔大单子，她的分红只多不少，她赚钱痛快，看着姜莹莹就更喜欢了。

“那可不！别说我们，他们自己还比呢！”

而现在，居然又要把他推出来？

京城，一间普普通通的烤串店里，梁红边吃东西，边大呼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