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变得惨白，不断地向后爬着，退缩着，但是那把刀始终在她脖子上。

从程清霜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燕归就起了疑心。

正好苏长安在西学的同窗都赶过来了，几双小手搭在一起，把昏迷不醒的小团团抬往狗洞。

至于燕归，不过是个残废的下人，没用的累赘。

燕归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觉得耳边有一股很强的风，他刚侧过脸，周围就又有好几股风扑过来。

小团团后退了一步：“糖糖不相信你，糖糖要回去……”

只在柳林墙下的狗洞边，发现了苏长安和几个西学的小书生，全部躺在地上，狗洞另一边还躺着两个大人。

警觉的小团团站住了：“清霜姐姐，你骗糖糖，将军爹爹根本就没有来是不是？”

苏长安都吓傻了，一大坨瘫在地上，只知道不停地哭。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程清霜也吓坏了，她只是想把糖糖带到狗洞附近，没有动手啊。

她捏捏小拳头，转过身对燕归说：“燕归哥哥等着糖糖回来喔，糖糖先去收拾小金球。”

“赶紧报官。”

“抬哪儿去了，他要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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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会，整个稚学都回响起了长鸣钟的声音。

黑夜里，有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手动了动，然后慢慢地举了起来，盖住了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将军爹爹，天还没有亮吗？”

程清霜想也没想，就答应。

稚学在一瞬间全部都乱掉了，可是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糖糖和燕归。

话还没有说完，小糯米团子吧唧，就趴在了地上，大眼睛紧紧闭着，两只小拳头还握着，举在小脑袋两侧。

夫子们约束好小书生之后，全部从学馆里跑出来了：“出了什么事？”

“啊——”

他被那些风缠住，一边挡一边退，离趴在地上的小团子就越来越远。

“苏长安带着一帮西学的小兔崽子，把小师叔抬走了，小师叔都昏迷了。”

长鸣钟一响，就表示崇文馆里有危险。

郑夫子快气坏了，拎起苏长安，一巴掌打醒：“你把小师叔弄到哪去了，啊？”

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了程清霜的脖子上，吓得她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于是程清霜就领着两个小团子离开了学馆。

苏长安已经把西学的小伙伴都召集来了，等到糖糖一出现，他们就一起把她从狗洞里塞出去。

出了东学，糖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程清霜有点慌了：“来了，就在前面，快走吧。”

“还有将军府，让玄将军去找小师叔。”

稚学连同崇文馆快要挖地三尺了，也没找到两个孩子。

浑身颤抖的程清霜，逃跑的时候还不忘拖着糖糖。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个小书生慌张地从抬人的人群里退了出来，撒腿就往夫子的学馆跑去。

她不认识路，但是附近的树哇草啊，她都是能辨认出来的，这一条是去狗洞洞的路。

没有人回答，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苏长安确实是哭着跑掉的，也很有可能告状，这样一来，他就无法判断程清霜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

“哥哥陪着你。”

着哒。”

眼前的燕归像是变了一个人，像鬼一样：“你对糖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