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对凤明渊说，与其憋死在这天牢，还不如跟凤微澜一样成为恶煞，正好血洗皇宫报仇雪恨。

步辰收整好药箱交给徒弟，又看一眼燕归：

“把门打开。”

燕归坐在那里，还是冷冰冰一个雕像，纹丝不动，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罪人自己要求的，也不知怎么的，昨天突然要了五花八门的书来看，下官一一检查过，就送进去了。”

直到糖糖离开袅袅的牢房，她才又继续跟上。

糖糖看看步辰，再看看袅袅：“三个，神识也是可以有很多的嘛？”

打蛇七寸，一箭扎心！

从那以后凤明渊再也没有来过。

里面暗无天日，每隔十步才有一个火把，地上又湿又滑，气味也很是难闻。

“生死有命，爹爹只会医术，对术法之类一窍不通。”

袅袅对于两个神识还是三个神识，并没有什么感觉，还是呆呆地坐在杂草堆里，看着土墙上的划痕。

“是。”

那里有道石门，里外各四个禁卫把守，羁押的都是重犯以及皇亲国戚，凤云雪就在最中间的一间。

前后十几个黑袍国师三番五次潜入天牢，想对凤云雪动手，有一次差点就成功了。

以前修的术法里从来也没有提到过这样的事情，可怎么办呢？

凤云雪是一个成为恶煞的很好的人选，尤其是在凤微澜的恶煞被糖糖净化之后，黑袍国师一直怀恨在心。

糖糖立马离袅袅远远的：“你冷静，糖糖也冷静，大家都冷静，你你不要跑出来第四个。”

糖糖：“……”

幸好幸好，神仙爹爹来了。

要不是有禁卫拦着，凤云雪真跟他们去了。

糖糖点头：“只要不是能伤到她的，给她就是了。”

凤云雪坐在地上，披散着头发，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在看书。

如今四年过去了，这个月末，按理她也该及笄了，凤明渊心中不忍，命人送了新的衣裙。

听见声音转过头，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会，竟然笑了一下，把书放好，安静地看着她。

凤云雪不再像前几次那样，见了她不是吵就是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笑。

‘女将军’在她的神识里很可能刺激到了她，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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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寒初犹豫了一段时间，才把那份旨意烧毁，重新拟了一份新的，把凤云雪囚禁在天牢底层，永不赦免。

狱官领着她到了凤云雪的那间。

她心神一动，直接去了那里，禁卫们不敢怠慢，纷纷掏出钥匙，插进了石门上的四个锁眼。

糖糖问狱官：“书是哪儿来的？”

要是强行搜袅袅的神识，她受到刺激，会不会跑出来第四个？

要不是她眼睛里还有憎恨的情绪，糖糖都怀疑她也得了失魂症。

蓝色的织金衣袍，上面绣着四季的花朵还有蝴蝶，在暗暗的地牢里发出浅浅的光芒。

四年前，凤寒初曾经下旨要处死凤云雪，但是皇后跪求了两日，说他子嗣单薄，留下一条命也算是个念想。

“糖糖更关心一个女囚的失魂症哦，装傻充愣钻麻袋，事实证明是没有用的。”

穿过走廊，右拐时，糖糖顿了一下，转头像左边看去。

“这三个月，黑袍国师还有再来找过你吗？”

不愧是你，神仙爹爹！

糖糖也跟着看了一会，问步辰：“神仙爹爹，她什么时候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