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糖糖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舌头：“死（释）死（释）……”

燕归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漂亮的像琉璃一样的眼睛。

糖糖都快急哭了，狼吞虎咽，捋直了舌头：“不杀，等本宫到了再做决定。”

大臣们被这一阵肉香弄得很是恍惚，说话都不干脆了。

茶楼里的说书人也根据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编了各种各样的奇闻异事，鬼怪的什么都有。

谁在吃肉？

不过百姓们之间还是在流传皇太女有多么貌美。

“吃饱了？”

“李大人起来吧，温泉中有什么，你继续说。”糖糖弯着大眼睛，推倒奏折，啊，好吃。

这又关儒生什么事？

“吧嗒——”

众人抖得更狠了：“殿下万万不可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大臣吓得两股战战，说话的速度明显提高了不少，直到一股浓郁的肉香慢慢地飘散开。

燕归隔着屏风轻声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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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也叹息起来：““皇太女殿下心怀慈悲，真是南安儒生们的福气。”

大臣们也憋笑憋得发抖，那个说错话的大臣立马跪下：“臣该死。”

要不是糖糖及时的捂住嘴巴，最后一口饼子就要飞了。

等着人都走光，糖糖的小腰板这才塌了下来，瘫在凤座上：“糖糖好累，糖糖要累化了。”

燕归倚靠着屏风席地而坐，望向她的目光的柔软又温和：“嗯。”

眼泪横流的大臣万万没想到她说出这种话，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抓了一百多儒生，不释放，还得杀光吗？殿下三思啊！”

“……是。”

嗯？

后来十几家茶楼被苏家买下来当街拆的稀巴烂，摊子被玄武军的将军砸的稀碎，算卦的被挂在坟地里，谣言终于停止了。

随着李大人的声音起来，屏风后面又被轻轻地敲响了，这次是一包肉干，目标没有饼子那么大。

她撅着小嘴巴，弯着腰凑到他面前，提起小鼻子嗅了嗅：“哥哥的味道还是像山泉一样清冽，没有肉肉的味道，是不是都留给糖糖吃啦？”

那个大臣也假装感动的抹抹眼泪：“殿下的意思是要把关押起来的儒生全部释放了吗？”

“饱啦，哥哥你吃了吗？”糖糖嗖的一下从凤座里跳起来，跑到屏风后面。

“才没有，哥哥骗糖糖。”

已近后半夜，大臣们带着一身肉香陆续离开。

“……梁西十二州行宫两座，牡丹茉莉两个热汤，汤中有肉……”

剩下的大臣也齐齐跪下：“皇太女殿下三思啊。”

生了女儿的人家还把所谓的“皇太女画像”挂在孩子的床头，让她们照着画上的人长。

大舌头糖糖：“是（思）是（思）……”

十一岁的小姑娘眉眼间已经有了倾国倾城的嚣张，坊间传闻梁国的皇太女殿下是照着祸乱江山的模样长的。

尽管那些画像都不及眼前的小姑娘一成好看。

还有胆子大的术士摆摊子算卦，算她的生辰八字，姻缘子嗣，说她将来会危害苍生等等。

以后无论嫁给了哪个国君，恐怕都是一代妖后，红颜祸水。

糖糖的眼睛骨碌骨碌，拿笔的时候塞进嘴里两块，低头写字的时候又塞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