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认真又苦恼的样子，燕归不由得笑了，开始逗妹妹：“下辈子接着还，直到还完为止。”

两个人默默地望着对方半天，隐约觉得哪里怪怪的样子。

糖糖也不客气，拿起一张纸就念：

燕归把荷包往袖子里一放：“不还。”

“万一哥哥还是哥哥，糖糖变成小怪或者斑斑，又或者是一只小鸟……”

她痛苦地抱住小脑袋：“糖糖没有凤凰骨了，不能和天地同寿了，顶多一百岁就死了，剩下五千两怎么给？”

糖糖立刻蹦到他面前，张开手把人拦了：“不还不让走。”

整颗糖都傻了：“哥哥，糖糖要怎么保证这么多辈子都记得这件事？”

糖糖连忙跟上去，拉住他的衣袖，歪着脑袋说：“给了议和的钱，现在可以议和了嘛？”

糖糖从长老手里拿了厚厚的一摞纸拍在桌子上：“这是我们逍遥境的要求，你们的呢？”

糖糖瘪瘪小嘴巴，把荷包放进他的手心。

糖糖：“？”

糖糖回答：“说的是逍遥境和优昙宗议和呀，谁让你走了？”

“一定要，要这么给嘛？”

“不议和为什么拿糖糖的钱呢，还钱！”糖糖很生气，哥哥怎么能耍赖皮呢？

“你早上派人通传，不是来说这些吗？”燕归问。

红纱罩面的大巫翘着兰花指对糖糖说：“少主念殿下是小姑娘，让你们先说。”

每天三文，一年才一两多，要给五千多年，糖糖又不是大王八，活不了那么久啊！

优昙宗立马从气势上怂了下来，不过少主坐镇，谁也不怕。

燕归不看她：“不是你让我拿了钱走，现在又不让，是什么意思？”

“别说了！”

“每天三文，早中晚各一文。”

下辈子就算糖糖再活一百岁，那也只能还一百两，所以她要还五十辈子？

燕归拿了钱转身就走。

糖糖瞪大了眼睛，学他说话：“不是你让糖糖拿了钱议和，现在又不议，是什么意思？”

没有。

然后两个人继续默默地望着对方，最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向了两派人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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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

一刻钟后，在禅院后山的僻静处的石桌两侧，两坐多站。

燕归听得伤口疼痛难忍，从透窗上一跃而下，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面色很沉郁。

就看逍遥境和优昙宗的属从和宗徒，从树上假山还有草堆里，噼里啪啦滚出来一大片。

然后他对着旁边人使眼色，有什么要求赶紧写，不求多，只求能把逍遥境压倒一头。

燕归抖了一下：“一下都给完吗？”

糖糖：“？”

“再说啦，就算记得，人海茫茫，糖糖和哥哥这辈子分离了，下辈子就一定会再见嘛？”

够不够？”

议和的钱还要分批给嘛，每一批应该给多少，间隔多久？

坐着的是糖糖和燕归，站着的是各自的属下。

她困惑地挠挠小脑袋：“不给完嘛，那哥哥想怎么给？”

燕归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