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燕归哥哥的事啦。”

宗徒在前方替他掌灯引路。

糖糖满意了，爬进了小马车里：“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场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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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果园，阁楼上。

糖糖摊摊手：“我们相互合作，我用泉换羌君的命，要羌国大乱影响帝尊，至于泉——”

等她回过头去，伪装成燕归的泉已经被抱住了，涂蒙燕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十九哥哥，燕燕好想你——”

宗徒把糖糖此行一字不差地讲给燕归听：“……女帝走后，涂蒙燕带着泉也走了。”

糖糖摸摸她的脸：“你只要告诉朕，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糖糖点点头：“是啊，他毕竟是燕归哥哥的傀儡，手腕武功几乎和燕归哥哥差不多。”

离开的时候，糖糖觉得袖子被猛地拉扯了一下。

燕归拈着棋子敲了敲棋盘，最终还是没落子。

千双看着他们远去，不由得感叹一声：

糖糖回头看一眼被雨雾遮挡的山顶：“你看那位公主，被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能成什么大事？”

噫

千双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帝尊，不过涂蒙古那么疯，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是。”

“可是那个泉，”马车滚动起来，千双挑帘子往山上看，“臣觉得他比涂蒙古还要可怕。”

糖糖招手唤来一个属从，递给他一封信：“把这信送到羌都的小王爷府，别泄露身份。”

“当初这位小王爷涂蒙古，假借议和率领使团进京城，协助国师偷走了二殿下，可谓是野心勃勃啊。”

山中雨雾蒙蒙，转过山路就看不清山顶的风景了，沿途上有逍遥境的属从严密把守。

“涂蒙燕是帝尊和羌君都很看好的储君——”

燕归把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没有为难你们？”

在红伞的微芒里，糖糖的笑容越发清澈：“我倒是觉得涂蒙古能赢。”

千双给糖糖撑开伞：“涂蒙古一直怀恨在心，羌君一死，他怎么可能看着涂蒙燕登基而无动于衷？”

涂蒙燕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你，这么做图什么？”

他起身，长长的袍裾拂过地毯，走到角落里，找到一把伞，慢悠悠地下楼。

千双都傻了：“那您还放心把他放到涂蒙燕身边去，这不是纵虎归山？”

“朕图什么，就不劳公主操心了。”

“他托属下带一句话给少主，主人和傀儡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模糊，他若是在少主的位置，少主便是傀儡。”

糖糖默默地抖了两下，离开了山顶的凉亭。

糖糖笑起来：“当我大梁是好欺负的吗？敢来动大梁人，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阁楼已经焕然一新，比行宫里的殿阁还要奢华，一重重黑底殷红的帘幕低低地垂着，好像弥漫的血雾。

糖糖把身后的泉推到她面前：“朕从不骗人，祝你们百年好合，这喜酒，朕就不喝了，告辞！”

“一个长时间备受打压、差点被送来大梁做人质的皇子，估计都快疯了吧？”

“一对疯了的姐弟，在皇位面前互相撕咬，谁能赢，就看谁心狠了。”

“她不会是涂蒙古的对手，一旦被涂蒙古杀了，最先被惹怒的就是帝尊，因为他最讨厌棋子脱离他的掌控。”

涂蒙燕猛地拂开她的手：“本宫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反悔，本宫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陛下这么相信他？”

她毫不在乎地摇摇头：“我替哥哥把人送给涂蒙燕，礼尚往来，他也要解决我的后顾之忧嘛。”

“放心吧。”

糖糖想到这里，略有些激动地搓搓手：“你说涂蒙古和帝尊谁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