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

“没事，你呢？”

结果她刚走回晏之卿身边，偌大的空间里，忽然就响起了幽幽的女声。

她沉下心来，凝神静听，半晌明白了他的意思。

晏之卿俯下身，应和着背景音，在地板上敲出了同样的节奏。

晏之卿压低嗓音：“纱纱，你仔细听。”

“你这想法未免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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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之卿双手撑着窗台纵身一跃, 当即消失在黑暗的另一边, 很快, 那边就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响。

“应该是让我们跟着一起敲。”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话虽这样讲，谁知跳下去的瞬间，不偏不倚，她依然把晏之卿扑了个满怀。

起初听这女声似乎在唱歌，后来发现其实只是在哼些没有词的调子，断断续续，比恐怖电影里的配乐更阴森，听得人心底发慌。

“我也没事，就撞了下膝盖。”

“……”

在哼小曲的女声背景里，似乎还有另一种声音，像是木鱼的敲击声，很轻，若非特别注意，根本难以辨认。

偏绿的灯光很弱，但照亮视野是足够了，终于不需要再举着手电筒了。

南银纱蹙眉：“什么？”

“那还行。”南银纱点头, “跳下去摔不死，但不确定底下是不是铺了钉板、狼牙棒、仙人掌这些东西。”

南银纱实话实说：“就算你没声音了，我该跳也得跳, 摔死还是淹死, 这结局不都一样么。”

两人被强大的冲力掼倒在地，双双滚出去好远才停下来，期间晏之卿一直护着她的后脑，生怕她磕出什么好歹。

“只是做一下合理猜测。”

不过下一秒，见浓重的黑暗里, 隐约有朦胧的光雾晃过，紧接着听到晏之卿在唤。

“我先下去探路，待会儿如果听到我的声音, 你就跳。”

眼看着血水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还有几寸就要没到水池边缘了，晏之卿嘱咐南银纱。

“你莫名其妙这么客气，我都要揍你了。”

“你没事儿吧？”

“纱纱，可以跳，我接着你。”

“……也有道理。”

“没伤着，伤着了我还能感觉不出来？”

“伤着关节了吗？活动一下试试。”

南银纱掸了掸裤子的土，自行走过去捡刀，顺便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也拎了回来。

“你可别接着我，再把你砸成骨折。”

她用头抵着他的胸口，费了半天劲才爬起身来。

而且，敲击声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环视四周，似有所悟：“这里是音乐教室。”

南银纱将手电筒别在腰间, 也跳上了窗台, 她侧耳倾听，担心他真落在钉板上了。

晏之卿将手放在膝盖上，动作轻缓地替她揉了揉：“辛苦了。”

在他敲响最后一声的时候，歌声戛然而止，天花板的顶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以这种节奏，每隔三五秒的停顿，再循环敲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