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将裙子交给韩青时，说：“改小了半寸，小姑娘应该第一次穿，松点舒服。”

卫蓁一怔，无可奈何地笑了声说：“行吧行吧，随你，当我多管闲事了，不过那条裙子确实挺适合小夏夏，一会儿估计能穿出来个小仙女。”

陶姐，“客气，我去看看蓁蓁，她刚发微信说肩有点问题。”

韩青时注视着穆夏进入试衣间，随后拿起自己那条礼裙去了隔壁。

韩青时接过来，道谢，“辛苦了。”

卫蓁先进去换，韩青时在外面陪穆夏等陶姐。

穆夏看到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再看看立在桌边，从容矜贵的韩青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落差。

卫蓁立在一旁若有所思。

“是我的东西。”韩青时转头，直视卫蓁，“我就有权决定怎么处理它。”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穆夏听到自己的名字，觉得必须要举手了，“能不穿吗？”她现在特别想回宿舍换上她的箩筐短袖和大裤衩，边啃鸡爪边看电视。

——今晚是她爷爷80岁大寿，老人家画了一辈子国画，名气不小，他的80岁生日自然要隆重操办，能受邀参加这场生日宴的人肯定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精致正式的着装是对老人家最起码的尊重。

穆夏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沉吟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动作轻柔地接过裙子说：“谢谢。”

细长五指张开，拇指和中指轻按，像是在用手指丈量她的腰围。

原本在和人交谈的韩青时忽地偏过头，对穆夏说：“过来。”

“是那条。”韩青时上下打量穆夏几秒，对上她云里雾里的目光说，“再珍贵漂亮的裙子放着也不过是摆设，穿在身上才有价值。”

胳膊上搭着一条白色裙子，外面罩着防尘袋。

穆夏笑容不太自然，快走两步过去问：“怎么了？”

不久，另有一人拿着韩青时和卫蓁晚上要穿的礼服过来。

韩青时，“好。”

“可那是你……”

陶姐离开，韩青时抬起胳膊，另一只手隔着防尘袋，很慢地从裙子上抚过。

韩青时很快恢复平静，走到穆夏跟前说：“款式旧了点，做工和面料还不错，凑合着穿。”

一闪而过。

这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一瞬。

穆夏，“……”怎么还强制参加了呢？

韩青时淡声，“嗯。”很快放开她，转而对带她们过来的女人说，“陶姐，把我那条白色的裙子拿给她穿，腰围改小一寸。”

真不该跟来的。

“好。”陶姐应声，很快离开。

韩青时没说话，步子一动变侧身为面对面，肩向后压，微偏着头，眉眼垂下，毫无征兆地用两手圈住了穆夏的腰。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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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蓁一口否决，“不能！”

片刻，她想起什么，面色严肃地对韩青时说：“阿时，如果我没记错，你存在这里的裙子只有一条是白色的。”

暮色开始沉下时，陶姐终于回来。

穆夏呼吸一紧，浑身僵硬，“韩总。”

她前脚进去，后脚就有脚步声从外面经过，慢慢腾腾，停在了穆夏那里。

不远处的桌边，穆夏能清楚看到她眸光里的波动，像是，想念。

现在的她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一定买得起一条像样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