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时说不像。

从零星小雪，走到湿漉漉的街道蒙上层白色。

她这辈子认错谁，也不会认错眼前这个愿意陪她到老的人。

她忘了带睡衣过去，这会儿身上只裹着条浴巾，上下两处堪堪遮住。

可这安静的雪夜，谁不是更喜欢有人可以陪着闹，而是守着冷冰冰的办公室。

晚上十点，洗漱完毕的穆夏躺在韩青时床上放空自己。

韩青时，“像。”

韩青时不悦,“走就走，帽子戴好。”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穆夏‘唔’声，偷偷摸摸笑了起来。

穆夏一把拉下帽子,坚定拒绝，“不回，再走一会儿。”

“你敢把最后那个字说出来，我就敢翻脸，信不信！”穆夏凶神恶煞地威胁。

来人是刚洗完澡的韩青时。

韩青时听到穆夏口中的‘老了以后’，眼底有束流光闪而过，“刚的意思是你要直跟我在一起？”

穆夏这是在和她表白？

她把她算进了未来的人生里？

韩青时得到肯定回答，唇角迅速勾起，眼神柔得滴水。

————

“九点半了，回？”韩青时问,她怕冷风吹得太久，穆夏会感冒。

现在好了，孤女寡女共处室，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她在雪地里酝酿那么久才想出来的甜言蜜语。

但是，做点什么呢？

想起不久前严格和刘工的谈话,心里软,改了主意——现在的自己没什么能为韩青时做的，那就让她简单开心下好了。

穆夏立马闭上双眼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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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起头，穆夏满眼都是笑意，“阿时，我现在像不像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

“哎呀，下雪又不是下雨，上车之前甩一甩就行了。”

“甩？”韩青时戏谑，“有没有看过落水的……”

穆夏挑挑眉，表情嚣张，“不然呢？”

穆夏的脚确实有点凉,打算说好。

韩青时无所谓地偏了下头，没直接说，而是勾勾被穆夏挂在脖子里的狗尾巴戒指作为指代，“你说‘甩’，我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只有它。”

冲动了冲动了。

意识到这点，韩青时握紧穆夏的手，声音沉却认真，“好，我记住了。”

穆夏往下拽着她的胳膊，威胁，“你只能说像。”

着宽阔的路走了很久。

穆夏开心了，动动一直被韩青时握着的手，同她掌心相对，转了小半圈，然后五指交错，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扣紧，看着前方的路说：“韩青时小姐，这是我老了以后的样子，你先认认，免得到时候误把其他女人当成我，去牵人家的手看雪，那我定气得当场挠你。”

开门的时候，她还在想，等会儿说点什么才不会让穆夏觉得尴尬。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穆夏停下，低着头，甩甩头发，看到有雪花从头上飘落。

韩青时躲不过，被她折腾得大笑不止，哪儿还有点GN老板的威严。

没事说什么‘晚上不想回学校’。

“韩青时！”穆夏炸毛，闹着挠韩青时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