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好。”

居然是见过的人，不过还好没被拆穿。

见书桃神色缓和，段烨立马见缝插针:“你累吗？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晚膳！”

从前的她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书桃从门口进来，语气还不太友善。

如霜还沉浸在过往回忆之中，书桃走上前安抚性地拍拍如霜的背:“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

段烨收好手里的契约，适时地调整出一副不关我事我很无辜的迷茫脸:“没想什么，我在等你回来。”

她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乖乖去养伤反而扒拉在不远处盯着她工作的。

思及此，书桃分析了一下情况，再计算了一下如霜追夫成功的概率，最后实话实说。

”

如霜也安慰自己:“其实我也不是非嫁给钟将军不可，只是我心悦他多年，想告诉他一声。”

“我们不能保证这件事一定能成功，也不能保证姑娘你和钟将军一定合适，只能保证我们会尽全力帮你达成心愿。但此事成功的可能很低，所以还请姑娘……”书桃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是这么大的单子。

有的时候，她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算喜欢，还是执念。

书桃默默听完，顿时觉得内心有些五味杂陈，就算她没有过这种经历，也多少能体会到一个相当于命中救赎的人的存在会在别人的生命里留下很深痕迹。

如霜看着段烨被书桃教训，前者还抽空回头朝她摇了摇头，仿佛再说:别拆穿我。

“宋夜，快来拿客人的单子！”

而此时的宋夜一身冷汗地收起了如霜签下的契约。

段烨闻声而动，立马过来了，视线和如霜在空中一碰，就若无其事地错开。

书桃:“……所以你刚刚在那儿探头探脑就是为了这个？”

“我明白。”如霜却不介意，她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难度。

先前陆寻诗生辰的时候，请过如霜去献乐，两人在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若是对方往自己面前一跪，他计划许久就估计也要功亏一篑。

书桃还没出口的质问生生停在了嘴边:“……”

书桃:“他是我坊里的账房先生，今天刚上任，嘴很严的，你不用担心。”

想了想，他又打算写封信回去让手下去和如霜商量让她保密。

“我让你去睡觉你为什么不去？！”书桃教训他。

“一别六年，我再没见过他，也再没忘掉他。”

一对有婚约在身的人，一个偷偷跑出来用化名开婚恋坊，另一个又偷偷跑来店里当账房，怎么看都像不靠谱的样子。

“正是，而且钟将军从未嫌弃过我的身份，他的一些手下骂我是不知廉耻，而他却说人无贵贱；后来求娶我的那些世家公子里，也不乏相貌英俊或才学出众之辈，虽然嘴上说着真心，但我知道他们心里都嫌弃我的妓子之身，却又喜欢我这张脸。”

午夜梦回时，经常都会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光阴，无尽的黑暗里，那个总紧皱着眉头的将军，无端入梦来。

她一点一滴地细数着两人为数不多的回忆，仿佛在给书桃介绍着绝世的宝藏。

宋夜:“大白天的，我睡不着啊。”

如霜还在契约上画押，眼角余光却瞥见书桃摘了面纱，不由得顿了顿，又垂下目光。

……

书桃看着她把契约一按，立马大声招呼段烨过来。

“好吧，那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你只用留心坊内消息，需要你配合的时候再配合一下就行。”书桃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摘了面纱，抱着她的自制热饮大喝一口。

从刚才她就看见段烨没有好好听话回去休息，就一直站在不远处悄悄观察她们两。

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暗恋最终被时间所埋没，物是人非之后，变得一无是处。

她边走边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如霜:“天色不早了，我也告辞了，不多打扰。”

书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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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桃立马追出来送她，临走时她忽然转头对书桃道:“方才那个宋夜，是你坊里的人吗？他会保密吗？”

书桃懂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