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童谣传唱度很高，也确实在教小孩不要给陌生人随意开门。思凡作为一个母亲，而且是艺术修养不低的母亲，会教自己的孩子唱这首歌也不意外。

秦宜摸进口袋想拿手机——“啊。”却摸了个空。

秦宜回头看向马兰：“正好这么近，你可以回去换衣服。”

“秦叔叔，快进来吧。”

幽灵般苍白的女人朝他招了招手。

穿着白裙的思凡从门后现出英美的脸庞，她亲了亲丈夫的面颊，才弯下身抱住维维安。

“维维安，”秦宜压抑着不安问维维安：“这个小兔子乖乖是谁教你的呀？”

他早上脑子是昏的，换了安加给的衣服都忘了，早上吃晚饭想着事情直接就走了，江二明给的手机在那件裤子口袋里，落在葡萄庄园了。

青碧的瞳孔在脏兮兮的马兰和勉强挂着笑的秦宜脸上转了一圈，维维安露出了个乖甜的笑脸：“秦叔叔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琴房，我刚学会Brandenburg　Concerto　No.　3:Allegro，很幸福的一首歌，可以拉给你听哦。”

被吓得一个激灵，他定睛一看才认出来，窗户后面苍白的女人是思凡。

秦宜蹙起眉。

而且维维安也只唱过这么一次，或许……只是个巧合？也许那个人只是是个饿极了饿傻了的乞丐来别人后院去偷兔子吃了？

他现在不想和马兰独处。

这是——那晚！

那晚后院那个鬼一样惨白的人唱过的童谣！

不行，无论如何，还是告知江二明一声。

嘭嘭嘭。

小女孩的声音充满天真可爱，秦宜却在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寒毛直竖。

琴房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双层铁盒，就建在中心大街路边。

思凡教给维维安的，思凡也是黑发，干瘦，而且就住在首领别墅隔壁……难道那个人是思凡？！

咯吱——门开了。

秦宜：……不然灯，不然灯什么？

除了最开始时叮嘱了一句马兰回去换衣服，秦宜从头到尾都在刻意避开和马兰有接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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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看向二楼，朝他眨了眨眼，没动。

“小兔子乖乖，请把门开开！”

为什么维维安也会唱这个儿歌？那个人是黑发，很干瘦，但是个成年人，肯定不是维维安——也许是和她有关系的人？

不提到还好，再次听到“兔子”这个词，他又猛地想起——云希之说他的兔子死了。

秦宜懒得再理。

那玩意儿已经不是干瘦了，而是干枯，枯得像个鬼。思凡虽然也瘦，但行为处事怎么看都是个正常人。

对上那双闪闪发亮

顺着楼梯到了二楼，铁门绿漆斑驳，门牌号是一个波浪形灰色五线谱，五线谱上的01003字体泛着金光。

秦宜和维维安聊了一路，从早餐聊到千日红又新开了一朵，聊到昨晚她看到昙花开了，聊到音乐，再聊到维维安的理想。

琴点头微笑着同意：“当然，每个人应该得到欣赏音乐的机会。”

……

房等我们，所以我们要去琴房。”

见到两人身后的秦宜和马兰，她温和客气地点头打过招呼。

维维安轻轻拍了三下铁门。

巧的是，这琴房和马兰建在同一条小巷。

维维安的小手拽了拽秦宜的衣角。

第一层是空房，琴房在第二楼，他站在楼下往二楼看——正眼对上窗边一个苍白的女人。

没想到还能听到学到悲痛欲自绝的英语，他征求地看向琴：“琴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旁听吗？我也想多了解了解维维安。”

维维安乖乖答道：“是妈妈教给我的，妈妈说我们是兔子，不能给大灰狼开门，不然会吃掉。”

看起来着实不像那种神经病。

而且，秦宜看像正可怜巴巴看着他的马兰。

“妈妈！”维维安跳下平衡车，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房子。

似乎在想自己哪儿做错了，马兰也不回去换衣服，也不继续辩解，只不声不响地跟在三人后面一路跟到了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