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上一秒看着窗外还是黄昏与废墟，下一秒房车越过一道残破的拱门，周围就骤然陷入了漆黑。

确切来说不是天黑了。

第二反应才是正经问题：“……可三生石是怎么掉进奈河里的？”

秦宜没话说了。

秦宜继续推。

秦宜大惊：“你把三生石拿去炼丹了？？”

秦宜再次大惊：“三生石跳进奈河里是因为你把他炼成活人……所以这些事都是你弄的？！你是三生石？！”他猛看向云希之：“你为什么要跳进奈河？！”又猛看回云如之：“你又为什么要炼三生石？！”

他这辈子的问号也用在这里了。

秦宜听到扭动把柄的拉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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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该生气的，因为他岌岌可危的小命，因为这些真实可触的残酷末世，因为他与安加在奈河里虚虚实实的纠葛。

这种黑和黑夜截然不同，有点像秦宜之前刚进到这个世界，和小孟先生交流时那种几乎无法察觉到存在的黑。

李长庚：“然后那颗丹药变成人了，自己跑回冥界把自己嵌了回去，然后整颗三生石都变成人，跳进了奈河。”

李长庚：“我把三生石掰了一块拿去炼丹了。”

他有点不安，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边，问道：“我们这是进哪儿了？轮回的通道吗？”

却见秦宜恶狠狠吐出气：“你两去洗碗！”

秦宜：“……”

秦宜：“江子问？！阎王？！你为什么要拉他下来？？？”

李长庚眼刀一飞，直接断了他的叉子：“对，我弄的。”

天黑了。

李长庚冷酷无情：“这是我的结课课题。”

云希之委屈巴巴：“我脚滑不小心掉进来了。”

云希之拿手肘怼他：“李子哥你说句话啊，你亲手炼的我你忘了吗？”

于是他放下刀叉，转过身背对李长庚，憋了一口气：“你……”

李长庚嘴唇嗫喏了两下：“私人纠葛，与你无关。”

“那你为什么又想要出去了？”

“活丹？什么是活丹？”

安加醒了，他嘟囔着抱住秦宜：“宝贝，早上

云希之小心翼翼看秦宜背影。

秦宜：“……结课课题？什么结课课题？”

吃完盘子里的肉，李长庚擦完嘴，拉高围巾闷住脸：“对，就是这样。”

秦宜：“……谁？”

“到夜城了，”浓黑中传来江二明的声音：“血鬼能夜视，所以夜城不需要灯光。”

李长庚：“谁他妈说要出去了，我就上去拉个人下来。”

……

嗡鸣声骤然变大，车床滚轮梭机引擎，各种科技机械造物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宛如无休止的混乱音符传进秦宜的耳朵。

但黑暗里有那种密集的，像蚊群又像器械运作的嗡鸣声。

水摸鱼投个好胎，弱点的恶鬼顺着河水流进世界，总之冥界和三千世界的秩序全部混乱，就是这么回事。”

秦宜听得有点烦躁，推了推还在睡的安加：“安加，醒醒，到夜城了。　”

李长庚：“江子问。”

但造成这些的混乱来源听起来实在像个笑话。

脑子忙着震惊去了，秦宜消化得很费劲：“算了我不想知道什么是活丹……反正这一切，末世，三生石……我要魂飞魄散，江子问陪葬品什么的都是你，就为了炼一颗丹药弄出来的？！”

秦宜晕乎乎地琢磨了一会儿，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李长庚这段话居然没带一个脏字，真文雅。

李长庚也拧着眉坐直，等骂。

秦宜：“……”

李长庚：“我是下任太白金星，师父给我的课题是炼颗活丹。”

“那你怎么也会葬身在奈河里呢？”

秦宜还有点迷糊：“……什么你弄的？”

江二明拉开了窗户。

李长庚：“弥补错误，仙力能化鬼炁。”

可秦宜既笑不出来，也生不起气。

李长庚顿了顿，不说话了，只专心致志地切牛排。

炼丹这词已经够玄幻了，和结课课题连在一起更玄幻到匪夷所思了。

倚在他背上睡觉的安加动了两下，不吭声，继续睡。

他这一年的感叹号都用在这里了。

炼丹这个词对他来说有点太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