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辛苦您了。”

姚夫人轻轻笑了下，“嗯，”她拽起儿子的小手，“以后就有钱送你去私塾读书写字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

小男孩道：“大姐姐走了吗？”

姜阮道：“我们越时演出时可能会比较吵闹，到时候或许会影响你休息，请多担待。”

姜阮满脸黑线，看着喊话的身板如“棕熊”一般的大汉，找你当前台？谁还敢来我越时谈生意，“不行！前台只要女子。”

……

刻，她笑道：“二两银子一天，您意下如何？”

娘的药很苦的，他有次好奇偷偷尝了口，苦得鼻子都皱巴了，爹还打了他的屁股，他一时也记不清是药苦还是屁股更痛了。

吃完饭，姜阮打算眯个午觉，结果刚躺下，何大娘就来叫了，“掌柜啊，应聘的人来了好多。”

等回到越时，大伙儿已经吃完了午饭，何大娘下厨给她下了碗面。

回到前厅，何大娘说的“好多人”真的是好多人，大厅里站得满满当当的，还在陆续往进来挤。

“就是，人家红纸上写了，前台只要女，你一边去！”约么三十多岁的女人挤到前头，“您看看我，女人，十五岁以上，我成不？”

小男孩仰起头，拒绝道：“我不用读书，给娘买药。”他又想起那两块桂花糖，刚才给爹爹他没要，他将糖递给母亲，“娘，以后你吃了苦的药，就含一块桂花糖，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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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中玩耍的小男孩和他妹妹见大姐姐小跑着出去了，两人回到屋里找爹娘。

姜阮嚼着面条，心道：您是没见过现代的钟点工阿姨，一天两顿饭，月赚五千块，能同时接两三家的活儿，比好多刚到社会的实习生工资都高。

姜阮是小看了“一两银子”“二两银子”所能调动起来平民的积极性。

姚夫人被她的客气给弄得不好意思了，苍白的脸颊染上微微些红晕，“您说的哪里的话，怎么会打扰呢。”

她喊来郑樟和何大娘，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让两人先将各人应聘的职位统计好，然后分拨面试，“你们要是见谁一眼看去就不符合招聘要求的，直接拒绝。”

姜阮坐在她的“办公室”里静静等了半个时辰，何大娘敲了敲门，“掌柜，统计完了，让他们挨个进来？”

她男人每回去坟头唱曲才能得个几百文，这一天二两银子就像是天上掉下了肉馅饼。

姜阮抬眼看过去——贼眉鼠眼，下巴还一撇小胡子，这大哥看着面相不太行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姜阮其实是有些颜控，对长得不好的人，不说恶言恶语，总归是没有对“美人”的耐心态度。

斗鸡眼大姐认真的吗？我那招聘启事后头写的五官端正您没看见？

虽然眼下天气晴朗，还吹来暖风，但这体虚之人恐是招不得风，姜阮告辞后，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速一溜烟的跑远了，“不用送！我先走一步。”

“掌柜的，您是掌柜吧？您瞧瞧我，身强体壮，什么活儿都能干，应聘那个，那个叫……前台，行不行？”

姚夫人摇头，“不是，是二两太高了，我们没想到您能出这么高的价格。”

口头上谈妥后，男人去厢房翻出了房屋的契书，姜阮查看了一下，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合约与他们签订。

“怎么？少了么？”

“掌柜！我！我会写字！写得一手好字！能当文秘。”

好他娘的累啊。

姜阮吃面时，听何大娘说：“掌柜的，上午来应聘的人不少，等了得有一个时辰，见您还没来，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下午再来。”

姜阮离开时，病歪歪的姚夫人坚持要将她送到院外。

一上午来回得走出去八/九里路，到家吃顿饭又得爬起来继续干活，有时候姜阮都想，她是不是不适合开公司？！

姜阮：……

姜阮在回程的路上再次遇见了卖桂花糖的摊子，她买了一斤，将包糖的油纸包拎在手上，悠悠地往三条街走去。

何大娘被雇来做饭，可光做饭太轻松了，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没事儿就打扫大厅，各处一尘不染，她擦着桌子，“嘿，哪里辛苦，要是没有你，我都想不到光给人做饭就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