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姜阮道：“你们四个很久没上台了，工作情况也就没什么可汇报的了哈。”

品茗茶馆环境比对面鸿运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可茶客们很多都选择了周柯说书的品茗，他每天只说两个故事，上午一段，下午一段，有些客人为了听书甚至饿着肚子到茶馆，肚子饿得咕咕叫只用茶水饱腹，周柯垂着脑袋，眼睛都有点红了，说话带着鼻音，“我对不起喜爱我的观众，我会改的，对不起，姜姐。”

姜阮：“我也跟你讲个故事吧。”

姜阮站起来, 走过去，围着秦家四姐妹转了一圈。

周柯用袖子擦了眼泪，抬头望向秦画，感激一笑。

姜阮没说话，只露出姨母笑。

女团四人确实是出现了问题, 表演时的感情不到位，在她们几人眼里看不到之前在第一楼演出时的精气神, 仿佛有点提线木偶那种感觉，像是被人逼的一般，这个毛病可大可小, 调整的话, 说容易也容易, 说难也难。

姜阮嘴角一勾，“你是文曲星下凡。”

趁着光亮扫到几个姑娘脸上五花八门的神情，姜阮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她们几个脑补了什么。

“神仙爹也跟凡人一样，护犊子！”

闻言，四姐妹沉默了。

落在秦画眼里，她姜姐姐的样子好像个阴笑的老巫婆……貌似是引火烧身了。

秦棋双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对水灵的大眼茫然地望着空气：我最近挺刻苦的呀。

四个姐妹坐的绷直，互相对视一眼, 心有灵犀的悟出对方心里想的是啥——完了完了，要挨批了。

思虑片刻, 姜阮道：“你们是对唱跳没兴趣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方才我看你们彩排时有些不在状态, 我感受不到你们当初积极向上的心态……”还是直接问比较好，找到问题根源, 早早拔除，迅速改正。

“我真是个天才！”

秦画听到周柯带着哭腔，她歪头去看，在灯笼中烛光的照射下，她清晰地看见他眼角缀着泪珠，她抿了下嘴唇，“姜姐姐，他知道错了，你就别说他了吧。”

啧啧啧，这是心疼了？

“从前有个名叫侠客的说书人，他每次说书说的都是查案类故事，原本一些听众觉得他说的十分有趣，可渐渐的，有人听腻了，他便向侠客提了建议，说讲点别的吧，可侠客不听，他认为自己是天才，写的故事非常好，如果有人听不惯，就是不识抬举，后来，侠客的忠实听众们越听越腻，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之后再也没人听侠客说书，他每天只能对着墙壁夸夸自谈了。”

对于她们来说，姜阮说话的语气虽然柔和且不带半点责备，可是姐妹几人都从简单的问句里听出了失望。

为了他的说书事业能健康成长，姜阮必须要趁早敲打他了。

周柯还觉得自己这个脑洞不错，骄傲道：“咋样？不错吧！”

第36章

“这就有点过了吧姐，其实也没——”周柯一噎，看姜姐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呢。

姜阮注视着秦画的眼睛，不过片刻，小姑娘被她盯得红了脸，“姜姐姐，怎，怎么啦。”

这比指着她们直接批评更让人难受。

“哦。”

秦画方才还笑眯眯的，这瞬间却笑不出来：早知道不替周柯说情了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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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不知道后悔来得及么？

秦书抿了抿嘴, 冷艳的面容显得有些不自然：我可能是犯错误了。

秦琴僵硬地点了点头, 心里思考最近姐妹几人有没有犯错, 刚才看了半天别人的热闹, 她也明白了, 这场临时会议恐怕是“来者不善”。

听完姜阮的故事，大伙儿一个个憋着笑，唯有周柯一脸菜色。

沙雕少年真不愧是沙雕，笑完他就想，他俩这算和解了吧，散会后要是去问衣服被她藏在哪儿了，对方应该会告诉他吧。

他的死因，最后发现原来是水神跟天帝的小女儿谈情说爱，被天帝贬下凡间去受九九八十一难了，这是神仙打架？”

她确实不打算继续说教周柯了，因为吧，该说的都说完了。

姜阮一笑，“你还觉得委屈？听众们因为喜爱你，每日花钱去破破的品茗喝茶，只为了听你说书，并且每日都忍着枯燥和无聊重复听着同一个故事，他们都没喊委屈呢。”

周柯这位说完了，接下来到女团了。

好一会儿，他委屈的低声道：“我晚上就将那故事重新写过。”

其实不然，周柯写的探案类故事挺有意思的，短期内不会让听众觉得腻歪、无趣，可要是长时间这样敷衍下去，听众们总会觉得他不够努力，还有其他说书人呢，为了吃饭，赶热度，或许会模仿，李四杀了人，那换成张三行不行？一剑毙命换成两刀毙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