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洗，一边用布擦干净碗，摞在一起，打算一会儿放柜子里。

村里做席面，自家的筷子不够可以砍了竹子自个儿多做几副。

说话间，手又很自然的松开了她的。

这屋里瞧着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地上的碗筷了。

“嗯，碗底有各家留下的记号，你瞧着分一分，一会儿我好各家还了去。”

“我先把这里收拾好了，你快去洗一洗先吃着。”

穷人家成亲，再怎么穷也不能缺一对红烛。

屠安留意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嗯？”

这东西苗苗寻了块碎步裹着，放在了衣柜的最上面。

看他笑了，苗苗不知为何更觉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岔开话题。

都说洞房花烛，新房里自不能缺红烛的。

“没多久。”他根本没睡。

“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再说，两个人快一些。”

可她抬眸欲言又止，惹得屠安诧异，提了一下心，以为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亦或是其他什么。

她性子安静，容易害羞，她埋着头做事屠安本没多想。

桌上昨夜点了红烛，瞧得出是两只。

这话，似乎是说她不该睡过去。

“屠大哥……”

锅边冒着烟，灶头上屠安打了两碗粥。

所以，碗底会留各家的记号，方便归还。

没想到她竟提昨夜睡过去的事。

苗苗点头，洗擦的时候留意着。

她低着头，余光感受到对面时不时瞧过来的眼神，她抬眸，犹豫了一下，抿唇轻唤。

“碗烫，你去屋里把桌上收拾一下。”

碗却是不能的，需要各家去借。

桌上那两摊贴着的红蜡，苗苗寻了把小刀子，用小刀子一撬便起了下来。

那么，她也是期待昨夜的？

“你起来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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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安一早把昨夜剩下的饭放了水煮粥，又热了些叶子菜和猪肉。

灶上还烧着火，后面的小锅子里水滚了噗噗噗作响。

没多久是多久？

因着昨夜的事，苗苗不敢看屠安，屋子里没其他的声音。

成婚之夜，这一对红烛燃到天亮，寓意夫妻二人长长久久白头偕的意思。

屠安面前两盆水，苗苗手中的碗被抢走，她便与他错开，清洗另一个盆里的。

屠安看她这般没再催促，而是与她道：

考虑到苗娘手上还有冻伤疤痕，怕水冷了冻着她的手，屠安换了一次热水，两人很快把碗收拾干净分拣好，自家的先放进了柜子里。

苗苗只觉得握她的手心滚烫，不知是碰了热水，还是他本来的体温，让她觉得她的手也有些烫。

这天气微凉，昨夜的饭还放的住。

虽圆房之事提及会不好意思，可昨夜她扫兴睡过去了，苗苗觉得要与他说一说，这么重要的日子确实是她不该。

苗苗伸手要去端，屠安大手快速握住了她的。

水是温水，碗上有油，清洗的时候水里放了些草灰，洗了再过一遍清水才能洗干净。

接下来两人就闷着头洗碗，只剩下碗与碗的碰撞声和水声。

“昨夜……我不是故意睡着的。”说话家，她的脸微热，渐渐红了起来。

“嗯，我知道。”他眼里含.着笑，轻轻点了点头。

昨夜之事，屠安一开始本没打算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