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唐娇觉得，姚靓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林叶，你看看，你看看她！”唐娇按着林叶的脑袋，强迫她看白晗心口处偌大一片血迹，几乎将整个上衣都染红了。

姚靓不足为惧，但留着十分膈应、恶心人。

唐娇身子都颤抖了下，深吸口气：“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为了你好，可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对得起白晗为你所作的牺牲吗？”

她来的路上，听说姚靓跑了。

据说和姚靓合作的是李家，白晗的存在是李家告诉姚靓的，也是李家让姚靓先步接近白晗。

唐娇心尖仿若被刺了下，正准备开口，又看到表面淡定的林叶双手颤抖，怎么都撕不开纸巾。

唐娇越看越觉得惊悚，出了身的冷汗。

唐娇看过组照片，画面中的姚靓神情木然，就像是假人一般被保镖们架着走，脸颊深深凹陷，颧骨几乎要将单薄的脸皮戳破，整个人都瘦的不成人样了。

唐娇本能觉得有事要发生。

但没想到还没等姚靓行动，白晗就跟林叶住进起去了，否则又是另外个计划了。

他们恐怕临死之前都在后悔，后悔招惹林叶这个疯子。

以林叶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放虎归山的事，肯定是无暇顾及才让她钻了空子。

“撕拉——”包装纸被暴力撕破，林叶抽了两张黏在一起的纸巾，细心地擦拭着白晗脸上的脏污，“我帮你擦干净。”

她看着林叶动作从容，好似白晗不是死了，只是睡过去了。

不过林叶的消息，她却是一直在打听的。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刀刮过似的。

林叶双眼一片血红，顿时疯了：“不，不可能的，不会的，白晗，你醒醒，看看我啊，你看看我……”

唐娇心里忐忑惶然，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林叶。

若是以前的林叶，怕是早就不耐烦了，可现在——她竟然耐心地看着唐娇，静静地等着。

“林叶？”唐娇轻轻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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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早就干涸了，非但没擦下来，反而多蹭了点脏东西。

若是憋在心里，她还真不知道林叶会怎样。

除了李家，还有其他牵连在内的不少人，有些甚至身居高位，但依旧逃不过意外身亡和遗体捐献的下场。

提到白晗的名字，林叶陡然抬头。

“有消毒纸巾吗？”林叶忽然问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叶——宛若被抽取了灵魂的木偶，神情木然，眼珠子动不动。

李家在事情发生后，表面风平浪静，但唐娇听说，短短半个月内，李家上下基本所有的人都签订了遗体器官自愿捐献书。

唐娇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倒是松出了口气。

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林叶忽然抬手，蹭了蹭林叶脸颊溅上的血滴。

但很快她又低下了头，恢复了刚才木然的神情。

唐娇心里酸楚的厉害，把抓住林叶冰冷的手：“林叶，你冷静点，白晗她也不想看你这样的！”

的白晗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林叶。

唐娇心里咯噔，正准备再叫。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唐娇都没再见过林叶。

“你胡说！”林叶撕扯着嗓子吼道，她指尖颤抖着触摸着白晗的脸颊，“她没事，她只是累了，困了，睡着了罢了，她生我的气了，对，她只是不想理我而已。”

“林叶！”唐娇又心疼又愤怒，夺过她手里的纸巾狠狠扔出去，“你清醒点，白晗去了，她是因为你去的，她是被姚靓，被姚家，被你的对手害死的，你再不振作起来，罪魁祸首就要跑了，白晗的仇你到底要不要报了？”

林叶毫无反应。

唐娇吓到了，伸手碰了碰林叶的胳膊：“林叶，你、你没事吧。”

“有消毒纸巾吗？”林叶又重复了遍，神情依旧呆滞。

林叶没有第一时间弄死她，而是把她像是牲口一样养在一间小黑屋里养着，隔段时间便带她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做型号匹配。

她喃声自语：“怎么打不开呢？怎么没法打开。”

唐娇最后听到的消息是关于姚靓的，据说她想出国，被拦在了机场。

果不其然，很快李家掌权的几个人陆陆续续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身亡，而死之前，无例外都有和他们心脏相匹配的心脏病患者出现，天南海北，甚至还有非洲的小孩，也不知道医院那些人是怎么联系到这些病人的。

……

双锐利的眼眸犹如鹰隼，又犹如锋利的爪子，狠狠刺入唐娇的心。

林叶手抖得根本抠不开不粘胶。

整个楼道，刹那间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