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又看到一群人跪在门口，白晗对这等阵仗已经完全习惯了。

绿绮问：“公主，现在要用早膳吗？”

允许奴婢留下来。”

白晗掀开被子坐起来，乌宛立刻迎上来。

洗漱这种简单的事，乌宛还是会做的。

乌宛知道自己这一去意味着什么，但她真的太想活下去了。

但绿绮告诉她，以后就由她来贴身照顾公主，乌宛彻底清醒了。

绿绮冷汗瞬间就被吓了出来，赶忙跪地求饶：“还请公主恕罪。”

乌宛缓缓站起来，没敢抬头。

白晗谈起：“知错就好，下去吧。”

黄铜镜倒映出来的人影不甚清晰，乌宛盯着那块红痕，竭力压制住声线的颤抖，低低道：“没事。”

即便是上好的丝绸，轻轻拂过她娇嫩的肌肤，也磨出了轻微的红痕。

乌宛动作顿了顿。

显然她并不明白为何白晗没惩罚她的无知，但她也不敢问出口，只庆幸自己留下一条贱命。

大概是想帮白晗穿衣服，但衣衫繁琐，她先前又没有接触过，好一阵手忙脚乱，也没帮白晗穿上。

她冷眼看过去：“怎么，我现在说话，是你听不懂，还是你不想听。”

白晗回头：“你吃了吗？”

白晗也不出声安抚她，只是慢条斯理一件一件将衣衫穿上，眼角微微上挑：“看清楚了吗？”

“啪——”的一声，打在乌宛的手背上，虽然不疼，但声音响亮，乌宛额前布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赶忙退后。

自从六公主把她从浣衣局里带出来，乌宛就一直处于一种很不清醒的状态。

她赶忙低下头，不敢让人看见她脸上怔愣震惊得表情。

这一个多月，她大概也从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背后的窃窃私语中猜出了为什么六公主会选中自己，那天在暗室中，也间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大概是先前绿绮已经找人给乌宛练过手了，她梳头的姿势很是熟练，很快就收拾妥贴了。

乌宛身子颤了一瞬，低声道：“是，奴婢谨记在心。”

白晗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陡然僵住的乌宛：“又怎么了？”

她是听过不少公主传闻的，但设想了无数种公主的残暴，从没想到公主竟然是这么……意外的好相处。

乌宛忙不迭点头：“是。”

“蠢货！”白晗面露不悦之色，拂开她的手，“站一边好好看着！”

屋子里就只剩下白晗和乌宛，白晗伸展了个懒腰，发现乌宛不知何时也跪在了地上，道：“起来吧。”

白晗脸色立刻黑了下来：“绿绮，同样的事情不要让我吩咐第二遍，这两天，你已经违抗我太多次了。”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自己在做梦，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醒来，发现一切都不过是虚幻，是自己的想象，甚至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浣衣局的嬷嬷们打死了，现在不过是她弥留之际的美好幻想罢了。

这次绿绮不敢再耽搁，匆匆忙忙就退了出去。

白晗没有多想，闭上眼由着她伺候。

她拧了帕子，小心为白晗擦脸。

乌宛诚惶诚恐道：“还、还没。”

这些人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人，在她们心中，自己就是奴婢，若是白晗对她们但凡有半丁好，她们反倒心里不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不日就要被杀头似的。

绿绮一愣，抬头发现白晗问的是乌宛，眼神暗了暗。

白晗颔首：“回去好好练习，明日若还是什么都不会，小心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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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她跟好几个嬷嬷训练礼仪和如何伺候人，晚上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满心忐忑，不知该如何与公主相处。

今日没有出门会客的打算，白晗也就没有让她梳复杂的妆发，只随便在脑后挽了个发髻。

不愧是公主，从小娇生惯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皮肤非常好，细腻白嫩，就像是刚出炉的还冒着香甜热气的糕点，令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