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洁青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暴躁的白晗，未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噎在喉咙，讪讪闭上了嘴。

“哼。”白晗仰脖轻嗤一声，她本想扯出一抹嘲讽笑容的，但奈何实在没力气了，笑容竟然有些柔和，“警告什么？你现在除了口头警告，还能做什么？”

杜洁青重重咳嗽一阵，看着白晗忙忙碌碌的背影，艰涩地说道：“白晗，你不能……”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会的，不可能的，白晗只把这个当成游戏，就算有一丢丢喜欢，那也是因为这两人和杜阮蓝长相太过相似。

杜洁青咬着牙：“白晗，我警告你，不要做傻事，你……”

随便吧，反正融合之后大概要重组躯壳，就算她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杜凝蓝那样的干尸都无所谓。

她咬牙切齿叫着白晗的名字，牙龈也要咬出血来。

明明她们做的都是不可原谅的大错事，明明之前都是把它当游戏所以才不计较她们对自己的冒犯，可现在……好像很是心疼两姐妹，甚至还有些…不舍。

脸上的笑都扯出来了，白晗本来还准备说几句风凉话，但走近了看到杜洁青脸上清晰的泪痕，再看她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眶，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白晗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第一反应便是先前看过的斯德哥尔摩小说。

好半晌，杜洁青的话才像是从虚空中飘来。

白晗转头看她。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杜洁青眼眶发红，好似要滴出血来，眼珠暴突，像是要瞪出来一般。

白晗的身体比表现出来的要好得多，虽然慢了一些，但还是赶在天黑前布置好了法阵。

杜洁青呼吸一滞，半晌后说道：“白晗，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她现在究竟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让这两人活下来而献祭自己的生命？

毕竟她们三个现在都很弱，再加上还有俩不配合，若是到时候魔丹被人抢走了，那可就哭都找不到地。

一句简单的话，白晗说的气喘吁吁，她实在站不住了，扶着一边的残垣断壁歇了一会，这才接着说道：“等到你能做什么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你还想做什么？搜魂？我早魂飞湮灭了。”

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为什么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走马观花似的滚动播放这俩姐妹的身影，好的不好的，都有。

杜洁青见她神情恍惚，接着说道：“你现在的反应足矣说明一切。”

“罗里吧嗦什么！”白晗猛地回头，呵斥着打断她，她一边说一边动作着，“我不能什么？我什么不能？我怎么就不能了？我说不能的时候你们姐妹俩是怎样的？”

“你管我能不能！”白晗看着杜洁青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模样，嗤笑道，“哈哈，你倒是想管呢，只可惜没那个能力了。”

她艰难地坐在两人中间，也没看谁，就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喜欢谁不好，干嘛喜欢我呢？”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对度杜洁青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不喜欢你，真不喜欢你。”

杜洁青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轰的一声在白晗的耳畔炸开，她大脑登时一片空白，片刻内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到。

杜洁青说道：“小晗，从一开始你就给自己灌输着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概念，所以你不是不喜欢我们，而是根本没觉得你会喜欢上我们，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们，算不算在变相地催眠自己？所以真实的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我们了？”

，白晗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一点没留余力，直接将人打倒在地，半晌都再也爬不起来。

法阵几乎耗尽了白晗所有的灵力和精血，她比被杜凝蓝榨汁一天一夜还要虚脱，脑门上细细密密全都是冷汗，眼底出现淡淡的乌青，双脚虚浮，单单只是站着都觉得一阵眩晕，随时都有可能眼前一黑一脑袋扎在地上。

杜洁青定定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再三强调的，是你想要说服自己的。”

她是疯了吗？对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禁脔生活有什么好留恋的？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白晗连连在心里否认，她触电似的立刻撇开了这个念头，不去深想。

期间脚步不稳，几次都差点大头朝下栽倒。

明明是一句非常可怕的话，可白晗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吃了吗这种家常便饭的话。

更可笑的是杜洁青竟然还伸手去扶，明明自己都爬不起来了。

白晗歇了一会，力气回来了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了两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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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闭嘴，再说话嘴巴给你堵上！”

她回头，猛不丁对上杜洁青满是泪水的脸，吓了一跳，哽了半晌才有气无力说道：“我还没死呢，着急哭什么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