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将白晗变成没有知觉，没有思想的怪物，即便白晗不喜欢她，厌恶她，但她要的都是白晗，完完整整的白晗。

白晗猛地转过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犀利，她狠狠瞪着白真真。

白真真眯着眼睛看她，没说话。

白真真：“……”

但白晗呆愣愣的，都没看白真真一眼，推开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她等着白晗说点什么，以免自己说错做错惹怒了她。

白真真害怕她发火，联想到每次雅克说了或做了白晗不喜欢的话和事，都会挠着头傻笑，然后白晗就会翻个白眼，勉强将那件事翻篇。

不过她也不在意，只要听到就行。

白晗也不在乎，所以一直没说过。

白真真嗤笑一声，戳破的窗户纸就算糊上，也是脆弱的，只要风那么轻轻一吹，就破了。

白晗刚走到门口，后面传来白真真的赞美声，她愣了一下，回头眯眯眼。

“……”白真真本来就很少叫妈，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更是一声没叫过。

“嗯？”

再说也都穿了七八年了，今天突然觉得好看了？

一只脚都已经迈进门槛了，她怎么可能舍得再退出来？

临走前她跟白真真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很快就回来，没得到回应。

白真真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她倒是想穿彩虹色的，拿什么染呢？

想要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想要自欺欺人？

“你……”白真真正准备说话，被白晗一记白眼打断，她似怒非怒道，“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也没个称呼？”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部落里的活死人，心跳都停滞了。

难怪她没提起那件事，大概是想当做没发生过，就这样翻篇吧。

她整张脸都埋在了碗里，说话的时候自然是没看着白真真的。

“……”白晗所有的衣服都是麻灰色的，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她又不会用动物毛纺织，除了冬天能换兽皮，就只剩下荨麻编织的衣物了。

白晗夹了一筷子野菜放在白真真的碗里，自己扒拉着饭：“多吃点呛菜，下饭，昨天换了半扇猪肉，给你做烤肉吃。”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接受现实的。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留下白真真在屋内，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

白真真确定，她是故意的，她是在强调两人的关系。

第148章 兽和人

“怎么了？吃饭心不在焉的？”白晗筷子敲了敲白真真的碗，嗔怪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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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真死死盯着她僵硬缓慢的动作，在白晗即将迈出房门的刹那终于颤抖着叫出了声：“白、白……”

白晗拎着菜篮子，正准备上山采蘑菇，晒干之后放两片咸肉，煮蘑菇汤喝。

白真真看着她，不仅认真重复了一遍，还详细地解释说：“你白，麻灰色很适合你，我喜欢你披着头发的样子。”

她咬着筷子，眼睑下垂，掩住眼底的风起云涌和狂风骤雨。

好像再说——你脑子是不是突然坏掉了？

白晗躺了很久，才勉强回过神来，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正好对上爬起来的白真真的眼睛。

“你今天真好看。”

她鬼使神差地也模仿了雅克，不过她扮不来雅克的憨憨傻傻，而是冲着白晗露出讨好的，甚至有些伏低做小的示弱姿态。

她按了按嘴唇，时不时偷瞄白晗一眼。

白真真愣怔一瞬，正要准备仔细看的时候，白晗扭曲的五官已经恢复自然，她弯了弯唇角，温柔地笑：“时间不早了，饿了吧，妈妈去给你做晚饭，乖。”

……

她嘴巴被咸水泡得有些刺痛，忍不住就想要上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就像是卤过的鸡爪子，层层叠叠的，异常不平整。

她现在专门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