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两个大人共同的意思。

“有迟到吗？”陶娴抬手看眼表，啧了声，“五分钟十分钟的算什么迟到，都是熟客，点杯酒等个半小时也正常。”

这两条语音发过去。

一块低调老旧的酒吧招牌底下，毫不起眼的门口。旁边的便利店简单狭小，再旁边的香樟树郁郁葱葱，与世无争。

“没，”傅景转过身，看见刚从便利店出来的陶娴，扯唇笑了下，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只是小声低头说，“我好像不小心又迟到了……”

她抬手一抹，不知道怎么竟然哭了，不由叹口气，嘲笑自己没有出息。

傅景当时很困惑，她感觉并不是什么事也没有，所以还是没忍住地告诉了妈妈。

傅景仍然不明白。

陶娴招呼着大家围成大桌子，玩斗地主，输的人罚喝酒。陪着客人玩得热热闹闹的。

走了很久的路才到酒吧这块。

像胃里有沙子。

“……”

笑，笑了足足大半天。

傅徵就又笑了，当着她的面，他慢悠悠地发语音说：“还想让我教育她？我女儿肯骂你，那是你家的祖坟冒青烟了，你要高高兴兴地听着知道吗。”

全是撒娇嗔怪的话，半委屈半风情，最后说了句让他教育教育自己的女儿。

可当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明晃晃出现在面前，争风吃醋。傅景还是立刻心慌意乱，困惑失措。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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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给那人发消息，解释说是自己的女儿，年纪还小。

入夜之后，大街上的一切变得格外陌生。

傅景现在还记得，爸爸脸上的那种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的浅浅笑意。

但她能懂事，这些事情跟她这个小孩没关系——她不应该管。

谁知道，妈妈听完她的全部转述后，脸上也露出了差不多的笑容。带点轻蔑，几分不屑，不知是对着谁的情绪。

他又说，“实话跟你讲，就算她想打你我也不可能拦一下，不然她生气连我一起打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对面躲着没回复的女人，突然开始秒回。

接着伸手摸摸她发顶，解释说：“爸爸是跟她开玩笑的，什么事也没有，囡囡不用在意。”

“发什么呆呢？”

傅景有点不敢进去，尽管自己无数次抓着斜挎包，匆匆地踏门而入。里面的员工都是熟悉的人，客人也多面熟。

傅景还以为自己面对这种事情能够波澜不惊了。

她郁闷地抓了抓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挤出笑脸来。

“安久姐，”傅景闻言抬头，特别认真地询问，“等这酒吧倒闭了，顾青瓷能归我养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目光转向女儿的时候，才收敛起来。

傅景觉得脸上冰凉凉的。

大哭之后，脑海里有种疲倦的透彻感。

然后她也伸手摸着傅景的发顶，动作温柔，语气安慰地说：“没关系的，你爸爸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永远不会让囡囡看见那个阿姨的。”

傅景看见那些字，气得小脸直接涨红。

—

还时不时发过来几个开心大笑的表情包。

顿半几秒，对面的女人立刻柔顺乖巧地扯开话题，开始讲打牌的事情。

周四依旧客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