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饮甘饴的样子，令她不自觉也做了个舔唇的动作。

裴雾摇头，“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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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中药小心放到了桌上，回身瞧了眼裴雾，他老实坐在榻上，膝盖上摊开了那本图画书，他垂眸在看。

一副乖巧无比的样子。

“夫人，奴才是进来问问，这张小榻有些占地方，是不是可以撤了呢？”

夜幕降临，独自在御书房待了近一天的皇上，终于出来了。

裴雾伸出左手接住碗，叶芷生怕他洒了，手始终没离开碗，虚虚地扶着碗沿。

飞鹰垂头：“是，王爷！”

熬中药费时久，飞鹰趁这个功夫去了趟王爷屋子。

飞鹰内心微动，“他们，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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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一点儿也不讨厌。

“若是叶圣元知道程佩佩是我们安排给他的，他还会不会如此深情？叶太尉知道后又会作何想法？”裴雾神色冰冷，“没有本王的允许，绝不可以让程佩佩再与叶圣元见面。”

生起炉火，“别忘了，我是烧火婆子出身。论熬药，可能还是我比较熟练。”

常青敲门进来，叶芷嘟嘴吹了口中药，问：“常公公，有事儿？”

“将她送回了山里，她回去后郁郁寡欢，看来她对于那位叶公子动了真心。”

“夫人，小榻太小了，您还是睡到床榻上吧，这样也方便照顾王爷。”常青头疼地说着劝慰的话，“您若是睡在小榻上，万一王爷半夜起身出去，您也难以知晓。可若是您睡在榻上，王爷稍有个风吹草动，您不就知道了？”

叶芷不耐烦地摆手，“常公公不必忧心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快出去吧。”

在金宝的搀扶下，皇上去了皇后的寝宫。

中药略烫，叶芷转身坐到桌前，凑到碗前，轻轻吹了吹。

常青向裴雾投去莫可奈何的目光，慢慢退了出去。

中药熬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熬好了，叶芷小心倒出一碗，端着回了内屋。

裴雾仰脖，咕咚咕咚，将苦涩的中药一饮而尽，末了，还舔了舔碗边的残汁。

要不是知道这是碗中药，叶芷差点儿以为他在喝的是红糖水了。

他神色疲惫，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叶芷直起身，“不用，晚上我要睡的。”

“是的，夫人说你伤势过重，她不放心别人熬药，一切要亲自来。”

裴雾眼神里的暖色消失，问道：“程佩佩如何了？”

药吹得差不多了，叶芷端起碗，送到裴雾跟前，她瞪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道：“这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事熬出来的，你得给我好好喝完，一滴也不许剩！”

飞鹰露出不解的神情，“太子已死，程叶之间再无任何障碍，为何不可？”

叶芷总喜欢威胁他。

裴雾眼神里闪过一丝暖色，“她总是这样。”

飞鹰眼神特别地瞧了眼叶芷，这位在王爷心中占据了一定分量的夫人，除了年龄大点儿，其他都是不错的。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出身，竟然可以用如此轻松的语气同他开玩笑。

飞鹰恭敬地行了个礼：“夫人辛苦了。”

“你是说，叶芷在亲自为我熬药？”

裴雾忍不住眨了眨眼。

飞鹰淡淡瞟了眼裴雾。

“叶太尉那边，听闻叶圣元也是每日买醉，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