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裴游时夺了他们的至宝。

神魂遭遇的重压，让程溪内脏都仿佛被挤压在一块，她张嘴吐出两口殷红鲜血。

“我有重要的事要亲自去办。”程溪谨慎扯了个借口，她不觉得裴游时会信。

难道他在突破途中发生意外？不，这么谨慎的人，在察觉神魂契约有异动，不解决这个突发因素，绝不会再度尝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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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很了解我。”裴游时嗤笑，那缕神魂再度勒紧，隐隐有自爆倾向，他笑中夹杂愤怒，“那你可知晓，我恨极了被要挟。”

这是程溪这两年来，每一个夜晚都在渴望的东西，在被山脉里的妖兽追撵得到处跑时、把辛苦采集的灵植药草上交时、穿梭在刀光剑影里替裴游时打探情报时……程溪就格外渴望自由。

细，光是这个地点，足以震得裴游时说不出话来。

他俊美五官阴郁森然，凌厉双眸与鼻翼泛着红，手指掐进泥里，用狼狈姿态，说着最狠的话，“我要杀了你。”

只要裴游时敢先下手，她会毫不犹豫激活这些传音符。

她认真等待几息，发现裴游时连动静都没了。

两年卧薪尝胆，程溪对裴游时的性情比看小说时了解的更深刻，这位从来不爱废话。

程溪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沓已经准备好的传音符，这上面记着的正是裴游时当前闭关地点。

而如今，她离重获自由仅差半步。

“咳咳——”

就算输，他也要知道自己输在哪。

听到他这话，程溪反倒笑了，喘着气说：“你大可以试试，若你能杀，也不会在这与我废话。”

程溪知道裴游时此刻很愤怒，恨不得跑回来掐死她，但程溪在赌，她赌裴游时还有点理智，知晓分析其中利害。

困住程溪神魂的那缕神魂忽然又缩紧，痛得程溪惊呼一声，裴游时声调冷然，“我如今的确杀不死你，但你以为，你能顺利解除契约？”

裴游时沉默近三十息，困住程溪神魂的那缕神魂忽而缩紧，就像在扼住她脖颈。

但裴游时这么干他自己也绝不好受，远不如程溪解除神魂契约那般轻松，程溪痛九分，他定要痛三分。

裴游时被气笑了，“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第一天进入山脉，你被其他人蛊惑？还是拜入缘仙宗后，便对别的弟子见异思迁了？”

自由。

她再度尝试解除神魂契约，方才她已经让契约有所松动，只要再持续半刻钟，她就能获得自由。

黑鹤城外，霸占七号隐修炉的裴游时墨发用发带束在脑后，一身干练黑衣打扮，恰是少年样貌。

隐修庐里，裴游时通红着一双眸子，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程溪没了声，努力护住自己最核心的魂意，裴游时自爆神魂造成的伤害更大，她不死也绝对重伤。

程溪身躯颤抖，咬牙强忍着神魂撕裂的痛楚，越是紧要关头，她越不敢放松警惕。

程溪没兴趣回答这种无意义的问题，假装没听到直接跳过开始谈判，“我来解除契约，你的闭关地点，我也不会透露出去，我会发心魔誓。”

来自神魂上的窒息与痛苦令程溪当即软趴在地上，但这也仅是让她痛苦，还不足以毙命。

泥地上的血污混杂着泥土沾在程溪雪白毛发上，她又等了十来息，不愿继续耗下去。

程溪只知道网一定会破，鱼却不一定会死。

当然，程溪也做好最坏打算，比如裴游时真的被气昏头脑，就是要鱼死网破……

“你以为，用位置要挟，我便不敢杀你？”裴游时沉声说。

裴游时的话一贯的不中听。

裴游时对神兽蛋的了解不多，小说大前期里，他忙着提升修为，也没认真观察过。

程溪没有放松警惕。

他如今正是闭关突破筑基期的紧要关头，一旦神魂受损，对突破必然有所影响，更别说闭关地点要是被仇家知晓，那批人绝不介意千里寻仇。

程溪却知道他态度已经没之前那么坚定，她忍下神魂剧痛，冷静道：“再不顺利，也就多花两天时间。我耗得起，就是不知道你那些仇家，愿不愿意再给你时间。”

正当程溪咬牙准备迎接神魂重创的痛苦时，裴游时那缕神魂忽然平息，犹如操控神魂的意识中断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