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近半个时辰。

应长庭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余光落在程溪专注的侧脸上，随意问。

长的嫩竹节，附近石盘里，水养着几株摇曳的淡白荷花苞。

应长庭星眸微垂，轻声说：“桌上竹节正好多了，你可以用来制作。”

“嗯？”

程溪得到回答，很乖巧地没有深究，抬眸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接近十二点。她拿上身旁早就准备的工具，直奔被太阳照耀的棕红泥土位置。

应长庭倏然想起拍卖会时听到小姑娘所说的惊人言论，蓦地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附和道：“说的也是。”

她答应雪梅枝午时半之后去找它们，何时去找，取决于她什么时候弄到细泥沙。

保险起见，程溪并未托大。

程溪把削薄的上百个竹片摆在石桌上，将它们跟编竹篮似的编在一起。

“疏远客气。”应长庭说。

程溪随意一瞥，见到笔柄形状的竹节，好奇道：“应师要亲自做毛笔？”

“对！就是那个东西。”

“我与你师父同辈，你可用与师父相处的性情，不必太拘谨。”应长庭垂眸说。

世外梅园、隐居之所，意象不外乎此番场景。

程溪暗忖，这东西必须等到后半夜快天亮前取用，且只有一个时辰的效果。

“小药师平日对陈师也是这般？”

眼见离正午十二点还有大一个小时，程溪琢磨着细泥沙，谨慎靠近石桌，恭敬问：“应师这里有细筛网吗？”

十二点一到。

程溪点点头，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两人各自处理着手中竹节，慢慢的，都显现了轮廓。

“嗯。”应长庭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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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小声说：“可我不喊您师父。”

获取细泥沙并不复杂，只要反复拿着密网在容器里过滤就行，就是相对耗费时间。

竹筐的泥土消耗大半，才得到满满一勺的细泥沙，程溪暗呼侥幸，还好够用。

“密网？”

程溪带上一堆工具，提着装满棕红泥土的竹筐前往山峰清泉的支流。

程溪挖了满满一大筐棕红泥土，一勺细泥沙听起来并不多，但与泥土却是天囊之别。

程溪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普通人的思维还未彻底转变，这东西在修真界有更坚硬牢固的替代之物。

“那是一种筛选细沙的东西，我已经想到替代之物，叨唠应师了。”程溪表达歉意。

应长庭反应过来。

尤其是她还惦记着净灵石，迁就些又不会掉块肉，怎么算都不亏啊！

密度越高的密网，反倒越适合用嫩竹制作，程溪见应长庭这么说了，礼貌道谢：“多谢应师，那我便不客气了。”

“那是何物？”应长庭略带好奇问，又补充道：“我并未听闻过。”

程溪储物袋里有随身携带简易刀具，她拿出一截刀片，闻言抬眸看向应长庭，犹豫道：“请问应师指的是……？”

“只差晨叶露了……”

程溪兴奋点头。

程溪把淘出来的一堆棕红的湿润细泥沙用灵力蒸发水分，小心翼翼扫进勺子里。

应长庭手中竹节，也呈现笔柄形状。

程溪下意识摇头，面对师父跟面对祖宗的态度能一样吗？前者随意些都自在，后者要是太随意就有不尊重的嫌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