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游时豁然起身，阴沉着一张脸离开店铺，他走在街上，凡他路过的地方，周围总有大量空隙。

“丹解题试要炼气五层才能参与。”有人忍不住提醒，又随口道：“丹解题试不算什么，辨药性才是最难的。”

她本来不想凑过来自讨无趣，但一想到眼下有金符加持，裴游时没认出她本体，这可是打探情报的绝佳机会啊！

“哦。”

裴游时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刚还关怀他的雪白少女毅然抛下他，奔着兽车而去的背影，无视心脏反射性的抽痛，他满脸木然踏上另一辆兽车。

反正如今在临原城里，就算真不慎暴露，裴游时也没办法杀她，这么一想，程溪胆子更肥了。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奇，修真界还有药性相近到分辨不出的两种丹药吗？”程溪清澈眸子里盛满求知欲。

程溪欣赏几息后，忍着肉痛拿出一颗融合药珠摆在裴游时面前，佯装大方道：“这是长辈给我的凝神药，可以平心静气，我，给你打个折算五百下品灵石吧！”

有少女抱怨：“要不是他这么说，我都以为是故意拿两样一模一样的消遣我。”

程溪本想说送裴游时，但一想到拿自己的东西资敌，她就痛心不已，实在说不出‘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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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上回我去拿辩药牌，正好碰上两味药性相近的丹药，还让我举例十处不同之处。”

裴游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与应长庭那风光霁月更盛谪仙的盛世美颜比，裴游时稍逊一些，却也独树一帜，万中无一。

“万象街，万象街的兽车合乘，缺两个，五块中品灵石一趟，有没有去的？”

裴游时闭着眸子没说话，眉宇紧皱，脸色显得极为痛苦，他皮相生得好，五官稍显扭曲反而更有种惊心动魄的少年美感。

本来还想趁机会对裴游时说两句无关痛痒的关心，但一听这个吆喝，程溪扭头就跑生怕晚了没位置，娇滴滴的声线朝气蓬勃，“等等，算我一个呀！”

“噢！那你通过丹解题试了吗？”

“你也替师父去万象街买药草？”坐在程溪旁边的一位十六、七岁的炼气六层少年好奇问。

“是两味什么丹药？”

程溪心生好奇问。

少年眸光明亮地问。

车厢里。

“拿开。”

程溪撒了个善意谎言。

程溪拼兽车期间，恰好看见满脸‘老子心情很不好敢靠近就杀了你们’的裴游时，愣了愣。

程溪懵住：“？”

“你还早呢，想拿辩药牌起码要等炼气六层，不用那么早做准备。”少女瞥了程溪一眼，随意道。

女掌柜心头一跳，强撑着脸色呐呐道：“我知道了。”

程溪的注视在附近一片退避中非常明显，裴游时压着眉宇，神色冰冷看向一身雪白的少女。

凝神药市价上万下品灵石，程溪琢磨着自己这个半成品卖个五百块下品灵石，已经很优惠了。

程溪果断收回储物袋。

刺眼，刺眼极了。

包括程溪在内，合乘的总计六人，都是炼气期。

“我替长辈买。”

谁惹他发了这么大火啊？

炼气六层的少女咬了咬牙，不高兴道：“我承认我比不上那些筑基期前辈，但你也不必这般奚落我。”

“你还好吧？”程溪嗓音柔柔地问。

但她不是它，裴游时明知道这点，心中杀意仍在不断攀升，他蓦地闭上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