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长庭说得轻描淡写。

“这心法，是医修的基础，只是修炼起来需大悟性与大毅力，悟性、毅力小药皆远超常人……”

心法这种伴随修士一生的东西，就是一个兜底的盘，盘越结实，修行越稳当，能盛放的东西越多。

因应长庭一直没有明确表示知晓她本体身份，故而程溪也不确定他究竟清不清楚她是神兽这点。

程溪乖乖走近，在他对面坐下。

程溪捏着小纸条回到绣楼，摊开后看了眼，原来是凑灵石的事。

程溪抿了口灵茶，轻舒口气。

“小药不想忘记我？”应长庭眉眼带笑，心情舒畅道：“这可是世间最顶级的心法。”

“心法？”

陆秋鸯表示已经快凑齐两千万中品灵石，托程溪问问应师，看有没有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她好一并去办。

纸条末尾，陆秋鸯画了两个身着裙裳挽着胳膊的精细小人儿，从发髻就能辨出身份，一个侧着耳听，一个仰着头说，代表陆秋鸯的小人儿旁边有一行字：小女在此求求小药大人啦。

应长庭目光触及程溪额间比前日还浓郁的厄气，坐正了身体，眸光微敛，“小药，过来。”

而程溪因为神兽躯体本身强横的缘故，就算没有心法，也能吊打那些修士，所以这方面她一直没在意。

这什么神仙话术，怎么能这么撩，她都激动得嗷出声了，形象肯定没了！

“是什么样的心法呀？”程溪面露好奇，隐晦地问：“合适我吗？”

应长庭注视着少女容颜，唇角微翘，想笑一笑，试了两次才成功，安抚道：“并非太贵重的，只是让小药忘记学习此心法的过程。”

应长庭温声问。

“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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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长庭轻笑。

应长庭落在她厄气翻涌的额间，比眉笔画得更精致的墨色俊眉微皱。

程溪告别门先生后，匆忙赶回陆府，途中遇上在东苑附近晃悠的陆秋鸯，被她塞了张小纸条。

“嗯……”

程溪立即想到陆秋鸯递的纸条，颔首道：“鸯鸯说两千万中品灵石就快凑齐了，托我问问应师，有没有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

应长庭说到这顿了下，眸光落在少女秀发上，嗓音放轻，“此心法具有源源不绝的生机，威力骇人，想得到此物，必定需要失去一些东西，小药你，确定要学吗？”

程溪没想到陆秋鸯还有这等逗趣手艺，同时她又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修士视力好手也稳，画得传神又精致，搁现代怎么也能捞个画风绝美的头衔。

程溪心里却咯噔一声，追问：“只是这个记忆？还会不会忘记其它东西？我会忘记应师吗？”

句：“两日后虚陵界见。”

就是心脏差点被吓得蹦出来。

“不不不。”

程溪被这个消息砸得脑袋发晕，每个踏上修仙途的修士都有心法。但程溪没有，因为她本体不是人，是神兽，对修士适用的心法，对她并不契合。

应长庭轻嗯了声，垂眸从矮桌上抽出一张宣纸，上面书写着淡金色飘逸字体，“小药还未修炼心法，我想教你一门心法，你可愿学习？”

“我怎会准备不合你的东西。”

“今日可曾遇上什么事？”

“噗呲。”

她没想到裴游时居然在这种时刻试探她，险些就让他得逞了，还好，还好，她应变及时。

啊啊啊——

“只有这事？”

桃掌柜作为女子，眼色很好地过来扶着程溪落在木椅上休息，还递了杯灵茶给她，安抚道：“你且在这休息休息，待痛意缓和便会好了。”

程溪收起小纸条，穿过与主阁楼相连的悬空廊道，一抬眸便与好整以暇等待着的应长庭那双惑人星眸对了个正着。

“还有，两日后就是虚陵界开启的日子。”程溪察觉出应长庭反应有些不同寻常，眸子微眨，轻声问：“应师可是觉着有那些地方不对？”

程溪嗷呜一声，脸颊发烫地低头。

“会失去什么？”程溪抬起头关心问，“要是太宝贵的东西，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