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陵界第五日。

“啊……我好累，不管是什么法宝，只要愿意认我，我都要了！”

了。

陆秋鸯自暴自弃地跑过来，看着程溪怀里的青色坛钵，脸一黑，“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接水坛钵？”

“别紧张，我对那位小娃娃，可没什么恶意。”木头颅雕刻出来的大双眼皮一弯，配合两头翘的嘴角，看起来诡异又可怕。

“算了，坛钵也好，也挺好的。”陆秋鸯掐灭对比念头，神色一松，自我安慰道：“虚陵界空手而归是常事，我还能捞到一样也该知足了。”

程溪黝黑瞳色的眸子微睁，看着他拿出令牌，激活传送离开，隔了会才反应过来，心情激荡。

木头傀儡的头颅转动，注视程溪的背影，目光放在她影子上，无声开口。

“认识啊，我小时候生病，说是用坛钵接无根水就能化解，但真相是我奶娘会把丹药撒在水里面。”陆秋鸯顺势接过这个青色坛钵，脸上闪过怀念。

次日浓郁的灰雾散去，这片区域似乎已经处于虚陵界深处，大部分建筑只有少许损坏。

程溪：“……”

陆秋鸯：？？？

“这小娃娃对你不错吧，如果我跟着她出去，她能满足我一个小心愿吗？”木头颅问。

三息后，空无一物的青色坛钵里呈现清澈透亮的水，陆秋鸯懵了。

这东西肯定是个法宝，可惜程溪跟它没有缘分，她打算去白石大殿上看看，见到陆秋鸯恰好经过，连忙叫住她：“鸯鸯，我又找到一样法宝。”

程溪看着不远处的白石大殿，踏着步子走近，陆秋鸯没有再跟着她美名其曰蹭运气。

程溪路过一处屋檐都还为毁坏的建筑，发现檐角下摆着个宽约一寸大小的青色坛钵，她好奇走近，抱着掂量了下，起码有三、四十斤。

“要不，打个商量？”木头颅嘚吧嘚吧说了一堆，说是让人炼魇转达给程溪。

“裴兄，就此别过了。”

裴游时颔首示意，视线落在气质出尘的少女身上，轻声开口：“……多谢。”

“我去上面看看。”

程溪对人炼魇很信任，也没问缘由，折返时，果断把木傀儡的肢体零件全收进储物袋。

杨际朝裴游时拱手，虽然只有短短几日相处，但四人关系绝对算得上彼此信任。

她似乎打算趁最后一天，再拼一把。

她捞不上武器法宝，带上个活傀儡回去，就当留个纪念了，此次虚陵界不算上武器法宝，她同样血赚。

程溪见陆秋鸯也有法宝，心情反而更轻松，她轻跃着踏上石阶。在第一层望台，她瞧见靠近墙壁的地上散着一堆木制零件，隐约能看出肢体轮廓。

人炼魇冷不防被窥破藏匿，警惕大起，嗖地一声靠近傀儡，一双猩红眼珠居高临下盯着傀儡头颅。

“诶，那个，躲在影子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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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像傀儡，还是摔碎的。

人炼魇只能通过魂血与程溪沟通，无法说话，因而只是冷冷盯着这颗木头颅。

程溪得到人炼魇通过魂血的转达时，只有短短六个字：“木头，活的，带走。”

程溪也有点意外，“鸯鸯，你被认主了。”

哪怕白天，灰雾也越来越浓郁，空气越发稀薄，四人这才知晓这是虚陵界入口关闭前的前兆。

程溪靠近这堆散架零件，仔细观察片刻，发现没有缺手断腿，并且那颗木制头颅雕刻出来大双眼皮眼睛正无神地盯着她。

光是几万上品灵石，就能满足她好几年的修炼所需，这都是她积攒的本钱。

以前她为裴游时这个大猪蹄子搜刮灵植药草，风餐雨露，从未听过他说一句谢谢。

果然还是自由身爽快！

程溪：“你认识呀？”

这双眼睛雕刻地太逼真，被这么盯着，她实在不好扭头就走，索性捡起傀儡的零件把它大致拼凑出人体轮廓，随后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