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长庭垂眸，柔和目光落在少女眼睛蒙着的深红雪缎上。他抬起手，微凉指腹轻碰她肌肤细腻的脸颊，动作轻柔将雪缎勾起。

程溪轻声唤道，这幽香绝对是他身上的，可前几天她回山谷，长庭分明还在沉睡。

年三十前庭有宴席，北郊分馆也有，好在时间上错的开。程溪带上龙溪池蹭完北郊分馆的聚宴，趁着夜色回到前庭又让它胡吃海喝一顿。

她这么说，应长庭也未勉强。

这一个多月，龙溪池着实饱餐了一顿。它美滋滋地钻锦袋，表示要好好消化一段时间。

满腔心绪，最终藏在笑意与微颤的娇小身躯里，化作鼻音浓厚的雀跃，“你怎么来啦呀？”

她静静体悟十来息，发现这珠链不光能洗涤心神，居然还能温养她体魄的细小暗伤，效果比之前任秋见送的玉佩还要更好。

程溪站在原地见他好端端的，鼻子蓦地一酸，小脸扬起笑容，她想说点话，可不论说什么，好像都可有可无。

在程溪搜寻中，夜色朦胧的竹林里忽地亮起一盏皎洁的月灯。少年手执提灯，着一袭竹青衣袍，清隽俊美的脸庞神情柔和，仿佛踏月而来。

她正准备进去，鼻翼忽然动了动。

他唇瓣轻启，清冽嗓音蕴着愉悦。

程溪一个人朝着竹山的路走去，她夜视能力好，不用灯盏就能辨路。

“想，想的！不用看了吧！”程溪连忙伸手制止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不想撩开这遮羞的雪缎。

*

“想见你。”

“不一样。”少年轻声说，“我都还不知道你想不想见我。”

“喜欢！”

程溪本来还觉得对视也没什么，但经由少年这番话提醒，她忽然觉得出大事了啊！

少年提着月灯走近，坦然道。

“喜欢吗？”少年轻声问。

踪影。

“嗯。”

这珠链一接触肌肤，程溪便体会到能洗涤心神的丝凉感，就连脑子都清醒不少。

“我也喜欢。”少年说到这，耳廓微红，抿了下唇又道：“你送的礼物。”

宝贝啊！

前庭的聚宴结束，龙溪池整个迷你兽躯都胖了一圈，嘴里打着饱嗝，“爽快，太爽快了！”

他顺势握住少女纤细的皓白手腕，松开月灯，让其自行浮在半空。

“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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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药。”

程溪雀跃道。

二十九日的深夜一过，木傀儡迫不及待地拆开自己的礼物。它盯着栩栩如生的灵舟打造雕刻品，着实欣喜了一把，“还挺精细！”

程溪把豪华版百灵膏制成的玉折扇送给赵稚，趁着他震惊到发呆期间，把龙溪池领了回来。

“……长庭？”

一股很淡的幽香夹杂在清新空气里，换作嗅觉不敏锐的人估计就错过了。程溪又惊又喜猛地回过头，望向不远处笼罩在夜色阴影下的竹林。

程溪注意力落在清透珠链上，她看不出材质，但修仙界各种琥珀珠玉，没有一种似这小珠般浑然天成。

应长庭拿出一串水蓝清透的珠链，亲自为少女戴上，他轻声道：“送你的礼物。”

程溪心脏一跳，脸颊发烫有些想盘成雪团子，奈何她如今是人形没法盘，只能微微低头。

程溪：……糟糕！这声音怎么这么撩耳朵！

好歹是自己首次承接的大工程，对于这座灵舟，木傀儡也有感情在。看到这个无比还原的雕刻品，它心里快活得比晒太阳还高兴。

用心准备的礼物被人喜欢，谁不快乐呢！程溪小脸扬起灿烂的笑容，喜滋滋道：“你要是哪天心情不高兴，就揉揉那只小玩偶，它会安慰你的！”

“干嘛呀？”程溪声音有些小，“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本体。”

临近半山腰的小院时，程溪看了眼篱笆院门挂着灯笼，在里面忙活的三位小姑娘。

年三十的缘仙城较之往常要更热闹些，便是有过节的修士，今日碰面宁可退让一步，也不愿争锋相对影响来年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