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回想起往昔，杨际五官宛如痛苦面具，默默缩在原地不动了。

“你之前答应过我做个了断。”

楼西州一点就透问。

楼西州轻笑，“你有什么好建议？”

“炼火宗派的血魔在你这里，而今炼火宗派祭坛被覆灭。其大部分主干都在这，你觉得他们这算泯灭吗？”楼西州正色问。

裴游时出乎预料地好哄，程溪愣了下，想起百灵膏，又用灵力托了三千块交给他。

楼西州沉默一会才道：“这座血阵，有些太刻意了。我推测他们应该是由明转暗，你若有发现不好处理，可以知会我。”

程溪迎着裴游时与楼西州的注视，沉默不语。两人也沉默好一会才重新开口，谁料又撞上了。

“你是指信仰？”

“还好。”这个询问就像一个信号，让程溪紧绷的精神逐渐放松，她笑了下说：“眼下炼火宗派已不成气候，异魔才是当务之急。”

“当然不算。”程溪干脆道。

程溪点头，她是答应过，不过这事有个前提，她认真道：“陆州异魔跟海域的异魔还没清理完，所以眼下赞且不谈。”

程溪摇头道：“这事有点突然，我还真没什么太好建议。不过若说宗门的长久之道，我觉得梵州大佛寺很有借鉴之处。”

楼西州应了声，嗓音温和道：“我会迁一部分弟子回陆州建设宗门旧址，但不会再沿用缘仙宗这个名号。”

他分明说了只是大概率，又不是一定。结果他的船阁，就被战船上的修士们光顾了个遍。

裴游时微微抬眸，望向少女，俊美淡漠的脸庞经过这七年沉淀，眉眼越发显得阴鸷深沉。

程溪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氛围，她干脆道：“裴游时你先说。”

“不过我都有把握，只是时间问题。”程溪轻松说。

“暂未。”

程溪中断修炼，睁开眸子，视线透过雪缎望向楼西州。

“嗯。”

她虽没有开创宗门，但她了解过大佛寺的宗旨。这势力也好家族也好，最怕就是摆不正位置，什么都想往怀里揽。

楼西州面露思索。

两人再度沉默。

他记得上回被迫每天给一百人占卜，还是他在前一天给裴游时占算姻缘，说他大概率孤寡一生的时候。

“我……”

程溪边思考边恢复，楼西州片刻才道：“宗门方面我有了些头绪，另我有件事想问你。”

等裴游时带着下属离开，这废墟便只剩下楼西州与程溪。

接客百人的场面。”张无传音说。

程溪握着两块上品灵石，继续恢复气海灵力。眼下不论是之前的约定也好，还是重整宗门，都得排在清理异魔的后面。

“算是吧，大佛寺只授佛道，懂得律己，且知足常乐，我觉得这些都是优点。”程溪点头说。

杨际虎躯一震：“！”

这宗门名字一旦取下，若无像眼下这般大动荡，或者是被颠覆，根本不会变更。

楼西州眉眼温润注视少女，轻声道。

程溪特意看了眼楼西州，她一直觉得炼火宗派糊弄她的手段，跟《登顶仙途》这个剧本里糊弄裴游时一模一样。

“你……”

不过她与裴游时的不一样的是，裴游时灭完炼火宗派就已渡劫飞升，而她如今还有大把时间呆在修仙界。

“累不累？”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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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想好新宗门名号了吗？”对于楼西州这个决策，程溪不了解内情并未置喙，只是对新宗门名字有点好奇。

裴游时爽快答应，他蓦然起身，头也不回道地告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