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空白牌匾的医馆？”程溪问。

程溪从他神色略有怅然就可推敲出，这个故事结局可能并不好，她打断道：“好好收账。”

少年当即起身，对正在看病的伤者言简意赅交代两句治疗方案。而后拨开人群来到程溪面前，主动接过她手中食盒。

程溪：“……”

程溪看着清隽的眉眼轮廓略有加深，两颊清瘦，身上衣物穿着都有些显宽松神色淡泊沉默的少年，心脏像被刺了下。

应长庭新建的医馆与膳楼只有大约五十米距离，程溪走个几十步就到了。确实如账房先生所说，医馆里面人满为患，外面还排着一堆人。

“等会。”

程溪提着食盒轻易拨开拦路的修士，很快便见到坐在看诊桌后方。自己脸上气色苍白，还得帮伤者看诊的少年。

“对。”

啊这，原来那座新医馆是他的吗？

程溪的敏锐反应在这时派上用场，她一句话轻易叫住刚跨出膳楼门槛的店侍，视线落在他手里提着的食盒上。

账房先生收敛思绪，爽快应下。

“你很懂啊。”

“又给应医师送呢？这回可记得跟他说一声，掌柜的回来了。”账房先生对店侍笑着说。

前不久突破炼气一层的账房先生脸上浮现过来人的笑容，侧头看向少女，调侃说：“小的以为，应医师是太久没瞧见您。连吃饭都没食欲又怕触景生情，这才不来的。”

在程溪短暂发愣期间，一位店侍手里提着食盒穿过柜台前面，匆忙往外跑。

她怀疑这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许是程溪的注视过于强烈，没什么表情的少年微微抬眸，见到她的刹那，他黯淡星眸微睁，有种重新焕发神采的感觉。

毕竟前面光是容纳四五十个人，就已经挤得不像话了。而小门后院，真就只是个四方竹亭与几棵青翠竹子的后院，没有住宅。

“这个食盒，先放在这，你去忙别的吧。”程溪言语示意道。

真的瘦了。

程溪来了兴趣，随口问：“什么时候的事。”

“好。”

“好好守着，我出去一趟。”程溪说罢起身把账簿放下，提起食盒走出膳楼。

“小药……”少年怔怔盯着她看了两息，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他清冽声线微哑地轻喊了声。

“就您出门快有半个月吧，应医师起先还是隔一天来一趟。但发现您一直不在，之后就隔两天，或是隔三天。”

程溪：“……”

半刻钟后，天色正值正午，少年依旧没来。程溪翻账簿的动作都慢了很多，时不时看一眼膳楼外的街道。

少年带着程溪来到竹亭，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他轻车熟路揭开食盒，将里面的膳食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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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

“好嘞！”

“自从应医师开了医馆，每天可忙了，人都瘦了一圈。”账房先生感叹道。

“惭愧惭愧，小的年少在世俗跟随师傅学管账，师傅有个娇滴滴女儿，占了小的数年光景。”账房先生回忆道。

“给应公子送的？”程溪温声问。

店侍顺从地收回腿，把食盒放下，行了一礼匆忙去了后厨帮忙。

程溪瞬间被戳到了，恨不得抱住他好好安慰一顿。

像是在问她怎么才回来。

店侍点头。

“回掌柜的话，是的，应医师就住在隔壁医馆里，他叮嘱小的每逢正午就送膳食过去。”店侍紧张回答。

但碍于两人认识才几个月，程溪担心把人吓到，她只能放轻嗓音解释：“去办了件急事，已经解决了。你瞧你，都瘦了，先吃饭吧。”

程溪的视线从账簿移到账房先生身上，随意说。

“后院清净，你要不要坐坐再回去？”应长庭星眸清澈，认真注视着眼前少女。

程溪爽快答应，跟着应长庭来到医馆后院。比起医馆，程溪觉得这里更像一座私人小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