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这个腿要是不及时医治，估计得废了不可。

清冷月光照在她的腿上，那景象甚至有些可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湛江辞并不知道苏清欢和苏河以前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她拉住苏清欢的手，苏清欢把她的手抱住，嘻嘻笑了一下，“后来，我就老是跟他作对，他不让我做的事情，我几乎都做了个遍，谁让他老是把我丢在一边，现在他老了，想起我了，就开始念叨着我了，哪有那么简单，我就偏不如他的意。”

“不对，你在发烧。”

苏清欢艰难咽下一口口水，眼皮子都要压下去，“江辞姐姐，你说这么大一个山，秦阿婆她能去哪儿啊？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她跑到哪里去了？”

“清欢？”

湛江辞连忙把意识模糊的苏清欢放下，凑近去看她的腿，她把她的裤腿微往上面拉了拉，大片红色从裤腿处流出来，染红了整个小腿，苏清欢从小娇生惯养，肤色很白，血流映衬着白色肌肤，显得有些妖异。

湛江辞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改称呼，但是还是点了下头，说：“好，都可以，你喜欢怎么叫都好。”

爸，就是苏河，也是这样，明明生了我，是我最亲近的亲人，却老是把我丢在一旁，明明有时间也不回家来，他去找外面的朋友知己，好不容易回家来了，也只是看看顾慕”，苏清欢的声音低落下去，“每次都只问顾慕，像是看不见我一样。”

回家......

夜色下，苏清欢的手都在发着抖，嘴唇已然没了半分血色，比鬼还要苍白。

湛江辞吻了一下苏清欢的额头，说：“都过去了，你长大了。”

“江辞。”

感受到旁边的头沉重了几分，苏清欢许久没再说话，湛江辞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叫了声：“清欢？”没人应答。

夜色低沉，压得苏清欢的声音都没了力气。

苏清欢用力撑着眼，张了张嘴，却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她抿了抿唇，吸了一口气，靠在湛江辞肩膀上面，额前刘海被汗水染湿，小缕小缕贴在侧脸上面，然而她却没心情去去拨弄开来，或者说，是没力气。

裤腿拉上来的同时，也露出了腿上的伤口，两道划痕，几乎从膝盖划到脚踝处，不知道那划痕有多深，天色太黑看不分明，但是却能看到其间翻出来的肉，伤口仍在不停冒出血来。

苏清欢脑子里面一片混沌，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呢喃着：“疼。”

疼？

湛江辞把苏清欢挪到背上，动作尽量轻，不要碰到她的伤口，然后半背半抱着，两个人这样下了陡坡。

湛江辞把苏清欢揽在自己怀里面，“哪里疼？”对，她自己撞到了头，苏清欢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半点伤呢，她检查着苏清欢身上的情况，小腹，后背，手臂，都没有......然后湛江辞看到了苏清欢的左腿。

“苏清欢？”

听见她刚刚在睡觉，湛江辞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手抚上苏清欢的脸，湛江辞才肃了神色，湛江辞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温度，然后对比着苏清欢的。

“她可能”，湛江辞开口，“回家去了吧......\"最后一个字飘散在空中，随着风声远去。

世界一片寂静，天上一颗星也无，只有那朗朗的明月高挂在空中，独自泻下一地月华，月华微弱，熹微惨淡。

湛江辞连忙扶住苏清欢的两侧肩膀。

湛江辞脱了自己的外套，把那处最严重的伤口缠上，不让它再流血出来，在打结的时候停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拉扯着两边袖子，打了一个结。

夜色安静，周围都是虫鸣声音，一丝人声也无，圆月高挂在天空，晴朗月光照在人的身上，照得人的脸色都有些惨白。

苏清欢没回应。

天上只有月亮的微弱照明，湛江辞甚至连苏清欢的脸都看不分明，然而她却见到苏清欢的左腿上面大片的红。

苏清欢半歪着头，浑身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湛江辞手臂上面，她半眯着眼，“我才刚刚睡着呢。”

苏清欢的声音越发低，“嗯，长大了，我长大了。”他也老了。

湛江辞深吸一口气，她拉着苏清欢裤腿的手都在颤抖，不敢把裤腿放下去。

“清欢？”

“清欢，清欢。”

她开口：“江辞姐姐，我可以......叫你......江辞吗？”

湛江辞摸了摸她的头，苏清欢顺势靠在湛江辞的肩膀上面。

“嗯。”

一个才十几岁的单亲孩子，觉得她的爸爸恨她......她会是什么感受？

“清欢姐姐......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他都那么老了，白头发都出来了，我还老是跟他吵架，跟他杠，回去的时候还老是挤兑白雾几，让她里外不是人......”湛江辞没说话，只轻轻抚了抚她，“可是，他也好过分，我小时候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不是不爱我，他甚至是恨我......”